[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177)+番外
阿尔法德靠在病床上,闻言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帘。
当希尔达询问是否需要通知他的父母时,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不,不需要。”
“恐怕瞒不住,阿尔法德。”希尔达理智地分析,语气带着无奈,“沃尔布加就在学校,你请了长期病假,她一定会发现,并告诉你的父母的。”
阿尔法德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不再说话,周身弥漫着一股抗拒的气息。
看着他这副叛逆的样子,希尔达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我可以先帮你瞒着。”她最终说道,然后拿出学姐的姿态,转身对治疗师说,“我是他的家属,我来办理住院手续。”她的语气自然,仿佛这样理所应当。
处理好繁琐的住院事宜,将阿尔法德安置在一间安静的病房后,治疗师示意希尔达借一步说话。
在走廊的尽头,治疗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波特小姐,作为「家属」,我想你有权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闻言,希尔达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治疗师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委婉了许多,却更显残酷。
“布莱克先生天生根基就比常人虚弱,如今经过这种……极端黑魔法的摧残,就像是本就脆弱的瓷器又被狠狠摔打过。我们会尽力修复裂痕,但内在的结构性损伤恐怕已经难以彻底弥补。这会对他的寿命产生显著影响,他未来的日子……可能会比普通人短暂很多。”
短暂很多……
这句表述在希尔达耳边嗡嗡作响。
“短暂……是多少?”她听见自己追问。
“这个说不准的,如果好好养着,不受任何魔咒伤害的话,或许能活二十多年……”
希尔达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应治疗师的,只记得自己像游魂一样走回病房外的走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长椅上。
她呆坐了许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健康无忧的童年,在阳光下奔跑,在魁地奇球场上自由飞翔,父母和哥哥们总是露出宠溺的笑容。
而阿尔法德呢?他从小就与魔药和病榻为伴,在阴冷的布莱克老宅里,承受着忽视与冷清——昨天他在医疗翼躺了一整天,他那强势的姐姐沃尔布加甚至没有来看他一眼。
健康的她,与从小在病痛和家族压力中挣扎的他。
被爱包围的她,与可能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他。
他们两人的命运轨迹如此不同。
而现在,阿尔法德因为她,本就不乐观的未来还被蒙上了一层更重的名为「短暂」的阴影。
心痛、愧疚、愤怒、无力……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希尔达的胸腔里冲撞,几乎让她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了,治疗师的一轮治疗已经结束。
希尔达站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病房门口,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将所有翻腾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脸上只留下平静和关切。
她走进病房,在阿尔法德的病床旁坐下。
黑发灰眼的少年刚刚接受完一轮温和的医疗魔咒治疗,此刻显得有些昏沉,半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听到身旁的动静,他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望了过来,下意识从被子里伸出手。
希尔达连忙倾身握住他的手,又安抚地摸了摸他额前柔软蓬松的头发。
阿尔法德任由她乱揉,像一只疲倦又温顺的黑猫,眼神里充满依赖和满足。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心软又悲伤。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个静谧的时刻,希尔达望着他,忽然轻声开口:“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尼可·勒梅的著作。”
阿尔法德昏沉沉的眼眸望向她,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希尔达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个寻常的学术发现:“生命的形式,或许比我们目前所认知的更具有可塑性。魔法世界的奥秘,我们探索到的,可能仅仅是冰山一角。”
阿尔法德并不理解她话语背后的深意。但在她温柔的注视下,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轻轻应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
希尔达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守在他的病床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拉长。
***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城堡,汤姆·里德尔的心思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若是平日,以他对希尔达的关注,必定会敏锐地察觉到她频繁前往医疗翼、继而周末又不知所踪的异常,甚至可能嗅到她内心深处因为阿尔法德而产生的动摇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