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241)+番外
希尔达走在空旷的走廊里,感受着体内魔力正在缓慢而平稳地流动。
三天的沉淀和冷战让她已经冷静了许多。但掌心那记耳光留下的麻意,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提醒着她那天的愤怒与失望。
她去了一楼的女生盥洗室。定期看望桃金娘是她从上学期以来就一直保持的习惯。
刚推开门就听见了熟悉的抽泣声。
桃金娘飘在一个隔间上方,透明的裙摆轻轻晃动,看到希尔达进来,她停下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吸了吸鼻子:“哦,是你啊。”
希尔达心情阴郁,没有以往聊天的兴致,于是只是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桃金娘委屈地瘪了瘪嘴,“这里没人来看我,没人愿意和我聊天,除了你,还有那个英俊的男孩……可惜他就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闻言,希尔达的心一跳。
“哪个男孩?”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她追问道,“是汤姆·里德尔吗?”
“就是总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啊,长得可好看了,头发黑黑的,眼睛也黑黑的。”桃金娘咯咯一笑,话音刚落,就「扑通」一声钻进了马桶,声音带着管道里的回响,“不说了,我要去玩水了。”
水声哗哗响起,幽灵的身影消失在管道中,盥洗室里只剩下希尔达一人。
她僵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蔓延到四肢。
汤姆·里德尔来找过桃金娘。
在什么时候?为什么?
一个冷漠的、从不关心幽灵的人,突然来和哭泣的桃金娘「聊天」,并且只来了一次。这不奇怪吗?
最可能的答案就是——他是为了确认桃金娘是否目击了真相。在确认桃金娘什么都没看到后,就再也不必来了。
希尔达再次回想起六年级末,桃金娘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夜晚,里德尔恰到好处的出现。还有他后来完美的说辞,以及失忆的卡修斯·博克。
所有线索都像锁链般环环相扣,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困住。
那个她曾经为之心动的少年,那个她甚至愿意替他承担杀人罪名、创建血契的恋人,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
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盥洗室的水滴声就像倒计时的钟摆,敲在她的心上。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曾经那些细碎的违和感,那些转瞬即逝的不安,都汇聚成了此刻深深的恐惧和疑虑。
直到窒闷感让大脑缺氧,眼前泛黑,希尔达才重新开始呼吸。
她扶着洗手台喘气,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这一次,怀疑的种子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盥洗室沉重的木门,缓缓走了出去。
深秋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她站在走廊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刚才的推理和一系列的猜测让她如坠冰窟。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拖长了语调的声音响起。
“波特,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是打算当一尊会喘气的盔甲吗?”
希尔达循声抬起头,看到一颗熟悉的淡金色脑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站在几步外,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他怀里抱着几本书,脸上是惯常的倨傲表情。
“听说你终于从医疗翼爬出来了。”他走近几步,蓝色眼眸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依旧嘲讽,却又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看来沃尔顿先生虽然视力老眼昏花,医术还没退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若是平时,希尔达一定会反唇相讥。但此刻,看着这个永远把傲慢和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斯莱特林,她突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与汤姆·里德尔阴狠残忍的心性和深不见底的城府相比,阿布拉克萨斯这些幼稚的挑衅简直纯真得可爱。
“马尔福。”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
阿布拉克萨斯明显愣住了:“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希尔达走近一步,认真地注视着他困惑的眼睛,“不如这样,我们友好地相处五分钟,怎么样?”
阿布拉克萨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恐慌的不知所措。那双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希尔达不再看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走去。
阿布拉克萨斯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距离。一个紧贴右侧石墙,一个紧靠左侧窗台,中间宽敞的通道空无一人。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