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260)+番外
提醒着他,他被「抛弃」了。
希尔达·波特。汤姆·里德尔默念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药。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曾在他冰冷坚固的心防上,凿开过一道缝隙的人。
她聆听过那个在贫瘠与恐惧中蛰伏的孤儿,触碰过他对于永恒与力量的渴望,甚至曾经试图用她那种格兰芬多式的「爱」去填补他灵魂深处的沟壑。
他曾以为这就是「理解」。
他曾破天荒地将他所能想象的关于「伴侣」的位置和待遇,都预留给了她。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情感领域最高规格的「馈赠」。
在他规划的蓝图中,有权力,有永生,也有一个属于「希尔达·波特」的身影。
可是,她竟然拒绝了。
用那样一种清醒到冷酷的方式,将镜子还给了他,将那片与他共享的风景割裂。
愤怒吗?当然。
他憎恨她那套可笑的道德准则,恨她那源于圆满的家庭而养成的、刺眼的「无私」。
希尔达的责任感,她的光明正大,她对于生命的尊重——这些在旁人眼中闪闪发光的品质,在里德尔的眼里,恰恰是阻碍她看清世界本质、阻碍她与他并肩的最大缺陷。
她本可以更强大,更自由,却甘愿被这些软弱的绳索捆绑。
希尔达·波特,这个女孩让他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灼烧般的痛苦。
就像一道滚烫的烙印,刻在他的心上,留下的印记持续散发着隐痛。
然而,在恨与痛的最深处,翻涌着更黑暗,也更粘稠的东西——贪恋。
是的,他依旧贪恋她注视他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如今已经冷却。
他贪恋她旺盛的生命力,贪恋她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所谓情感牵绊的载体。
更重要的是,他贪恋这种捆绑本身。
他们共享过太多秘密。黑魔法的研究,对永生的探讨,甚至一场谋杀。
她是他的共犯,是他黑暗面的见证者。这些记忆的锁链,比魔法契约更为牢固。
而血契的存在,让这种贪恋有了凭依。它无声地宣告着,哪怕她宣布分手。哪怕她躲着他,他们两人的生命能量依旧可笑地纠缠在一起。
有没有血契,他们都会纠缠一辈子。唯独这一点,汤姆·里德尔深信不疑。
证据就是,最近她注视他的视线又开始变得更加频繁,也变得更加专注了——她又重新开始调查桃金娘的案件了。
发觉这一点,里德尔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危险,但又感到有些扭曲的满足。
这些天,他观望着她就像一只固执又兴奋的猎犬,循着早已冷却的气息,徒劳地试图找到通往真相的路径。
她大概是找到了一点新线索,却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证据,只好将所有的怀疑和精力都倾注在他的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完美的伪装中找出一丝裂痕。
她的调查、警惕,她无法自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在反复证明这一点——她永远摆脱不了他,正如他也无法真正将她从自己的视野里移除。
看啊,她的思维,她的行动,她的情绪,依旧被他牢牢牵动。
希尔达,她试图切割,却不知他们早已被命运的丝线缝在了一起。她追求的「自由」,不过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逃亡。
汤姆·里德尔凝视着窗外庭院里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苍白的脸上露出幽冷的笑意。
永恒——她曾许诺过他的。那么,就必须作数。
这场游戏的守则由他来定。棋局未终,王与后,注定要在同一片棋盘上,纠缠至死。
少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里德尔收回目光,转身融入走廊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第99章 摄魂怪
二月的寒意尚未褪去,一道比严冬更凛冽的消息,席卷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这天早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宣告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噩耗——现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比利·埃弗拉德,于昨日晚上遇刺身亡。死因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
格兰芬多长桌旁,希尔达完全忘记了面前的早餐,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凝固在头版那张严肃正直的男巫照片上。
她当然记得这位司长。
正是他,以铁面无私的强硬姿态,顶着格林德沃的警告,将罪大恶极的雯达·罗齐尔,还有前年暑假那群绑架麻瓜军官的圣徒们,全都一一送入了阿兹卡班的深渊。
去年暑假,她在傲罗小队实习,也曾与这位位高权重的司长有过几面之缘。她还记得,「使用不可饶恕咒杀死雯达·罗齐尔」那件事发生后,正是这位埃弗拉德司长,在听取她和里德尔的陈述和辩解后,选择了理解和轻拿轻放,甚至动用权力封锁了消息,避免了她职业生涯伊始就蒙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