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到禅院直哉(59)
告别虎杖后,你一个人溜溜达达地走着,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解释强光呢?
真依他们对你的术式都不太了解,所以即使怀疑,也只能是怀疑,你可以一口咬定白光是宿傩容器的术式,你只是被他顺手绑走的柔弱美少女罢了。
但是宪纪……他毕竟和你搭档了三年,你要是梗着脖子否定,他会觉得你当他是傻子。
想到这个正直可靠的同期搭档,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好难处理这个问题。
“浅川。”正当你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宪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语气比平时要冷上三分,带着一种别扭的冷静和克制。
你心说糟糕,缓缓回头,只见他手持弓箭站在你的不远处,用他惯有的那种冷静姿态面对着你。
“浅川,我们现在还是队友吗?”他用平淡无波的语调询问你,但是并没有举起武器,脚步没停,很快就走到了你的面前。
面对如此冷硬陌生的宪纪,你承认你有点害怕了。
不仅仅是害怕,还混合着心虚、内疚、自责等许许多多负面的情绪。
扪心自问,过去三年里,你和宪纪一起面对的咒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非常尽职尽责地行使着队长的职责,在任何情况下都以护你的周全为第一。虽然从战略上来说保护辅助是应该的,但是咒术师到死的时候都是个体,你这条命,其实并不是他的责任。
虽然你选择的是闭眼就没事的强光,但是确实是对同学们发起了攻击。如果只是攻击真依、机械丸还好,但是你还攻击了三轮和宪纪,三轮是你最近熟悉的新朋友所以还好,而宪纪这个「老搭档」……他一定对你失望至极。
“我……”你嗫嚅了一下,垂下头,老老实实道,“对不起,加茂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语,只垂眸看着你,大概是想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我,我,我没想伤害你们,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你知道东堂他……我,我不想的。”因为他的冷漠回应,你开始有些慌不择言,死脑子好像转不起来了,死嘴也开始结巴了。
你看起来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怎么样都行,随便你们」的猫咪松弛感。
在宪纪眼里现在的你好像一只被抓住耳朵胡乱蹬脚的小野兔,这样贴切的幻想让他有些绷不住严肃的表情。但是这件事你做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原谅你。于是他掐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保持严肃。
“加茂同学……宪纪,宪纪。”在确定了他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后,你小心翼翼地往他身前挪了几步。因为你确实是没招了,于是你决定开始示弱和套近乎。
在听到你轻声称呼他的名字后,宪纪的神色明显松动了许多,其实他已经消气了。虽然在强光闪起的时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类似被背叛的心痛。但是看你一秒钟一个小动作,眼神飘忽不定,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你好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宪纪,我,其实我。”你猫猫祟祟地挪动到紧挨着他的位置,因为身高差你只能抬头仰视他,“三轮以外,其他人怎么想我都无所谓,只有你,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攻击同学。”
虽然你的目的是装可怜求得他的原谅,但是你说的话也是真心的,三轮以外的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宪纪是真心待你的可靠队长,你让他失望了,所以你全责。
宪纪低头看你这副可怜巴巴、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因为你那句「只有你」(他似乎忽略了三轮),心里残存的那些疑惑和受伤。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憋了下去。转而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心疼和无奈。
“浅川她都道歉了,她看起来很害怕,她也是没办法了。不过是被强光闪了一下,我们都没受伤,并没有人遭到真实的伤害。至于放跑了宿傩容器……再去找就是了……浅川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攻击同伴的人。”
“我,我明白了。”宪纪再也无法维持冷肃的态度,他叹了口气,语气也彻底软化下来,“下次,请至少给我一点暗示,我需要知道和管控队员的行动风险。浅川,你……不要哭了,”
你这时候才感受到脸上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滑过,这倒不是伤心的泪水,大概是因为害怕狡辩失败,又夹杂了真心的愧疚,结合在一起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俗称急哭了。
宪纪是随身会携带手帕的老派精致少年,他掏出口袋里干净的手帕递给你,示意你可以用它擦眼泪。
“谢谢……加茂,那等会我要怎么和机械丸他们解释啊。”你接过手帕没有用,只是攥在手里,又偷偷换回了称呼,低着头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