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怎么阴魂不散的?(50)+番外
“你知道方才应小友来找我问什么吗?”他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问我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候杀连解意。”
似乎他这个行为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而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与江盛大婚后,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眼前这位鬼主的参与,他给他提供了有力的证据线索,再加上绥阳秘境的刺激,他才决定速战速决。
“我说既然已经师出有名了为什么还要放任仇人在我眼底下晃荡?”
至于为什么放过江盛,他本就无意宗主之位,季府那件事虽说他没参与,但他不时包庇连解意那个家伙,总是希望三个人能和和睦睦的,简直痴人说梦,他那个爱给他下绊子的师弟就第一个不答应。
由于江盛种种的促进三人和平行为给他的调查难度加大了不少,他自然不会让他好过的,所以他趁着人多的时候大闹一顿,留给人一个烂摊子,然后钉在宗主那个位子上,直到他坐化或飞升。
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里每天对着一堆宗门琐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折磨呢,反正他是受不住的。
几年前,他回过一次绥阳,但那里再也找不到季府,经他多方打听,安排后季安铄的身后事后,季安昀散尽家财,出了家,在寺庙内跟着主持念经......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玄衣人出言打断了郁怀铄越跑越远的思绪。
“你想让我入你麾下做鬼?”郁怀铄道,“可是...你的鬼界并没有我想见的鬼影。”
那道鬼影的主人姓季,名安铄,而他的名字郁怀铄,就是郁黎怀念季安铄,有两个名字,他一个人带着两个人的名字在这世间游走,看最亮的最瞩目的风景,就好像那个肉乎乎的少年一直陪着他一样。
“鬼界太黑了,不适合我和...他。”
第41章 渊杉与果子
渊杉秘境内,火光缭绕,攒动的人影皆往秘境出口中挤。
祁倾白寻了个角落放下一动不动的齐白,蓝色的灵力自他指尖流转进入齐白的四肢百骸,他冷着眉眼一下又一下的替人疏通经脉,却都无甚效果。
良久,齐白醒了,他扯着他的衣袖,苦笑道,“没用的,小白。”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眼前更是一片迷糊,许是因为回光返照,他的眼里聚了一抹光,得以看清眼前的人。
“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明明知道路临风恨不能将你除之而后快的!”今天的祁倾白前所未有的愤怒,怒他不争,怒他懦弱,也怒他心软,“...你怎么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他要你死你就自己往虎口上送,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齐白看着掌心咳出来的血,想让人不要那么激动,“他...到底是我师尊的孩子。”
在六岁以前,他是个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时遭受着同龄小孩的欺凌,他们笑他有娘生没娘养,爹不疼也不爱,要不怎么不要他跟着别人跑了呢?
他无从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后来他遇见了阮玉树,那个头次对他展露笑脸给他点了碗阳春面的英俊男子,后来他把他带回了七星宗,彼时的七星宗还是叫六星宗,因为他的加入就改成了七星宗。
再往后七星宗来了第八个人第九个人都再未改过名,他还记得他说,“我们砚寒是七星宗最闪耀的一星子,有了你我们这些老伙计才连成了七星。”
“七星连珠知道不,那是象征着祥瑞之兆的,你啊,就是那颗幸运星。”
“闪闪耀耀,迎风而立,说的就是你。”
那时的齐白眉眼稚嫩,眸中带着一股愚蠢的天真,以至于对阮玉树说的话深信不疑,后来他才明白,七星连珠有时也寓意着不祥,而这微乎其微的概率被他占了个正着,贯穿着他的后半生。
“师兄,我才是父亲的孩子,七星宗不侍二主”当初会撇着嘴奶声奶气喊他师兄的人已经和他一般高了,坐在象征着宗主地位的椅子上神情睥睨,上位者姿态被他狠狠拿捏。
“渊杉秘境内有一棵树,树上结有果实,名红叶果,据说它小巧红艳,酥酥脆脆的,师兄为我摘取一颗,可好?”
当时的他心头一片苦涩,他想说他无意于宗主之位,他不会和他抢的,可千言万语抵不过那人冷淡的瞥来的一眼,那眼神冰冷不含一丝情感。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以前那样的要好,可现在却形同陌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厌恶,连让他去死都要用那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与他一手带大的师弟终是走向了两条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