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到甚至能脱离躯壳，成为一个完整的精神体。

“我以为作为神明，应该听说过漂浮物的呀？”

身躯确实已经焚烧殆尽，不得不说神明的身躯确实耐造。

但终究还是无法与虫族的精神力比拟啊。

“我，你，我……”恶魔的神明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不顾血肉的疼痛敲打着胸口：“犯规！这是犯规！”

“那不是你们的神明捏造出来的东西吗？！”

“啊……”帕特恩眨眨眼，随意打了个响指，虚虚坐在凭空出现的座椅上：“这个嘛，我们的虫神应该没说过那是假的吧？”

【我擦，虫族的精神力还能这么玩？！】

【确实，我们也是在死了之后才知道的，好像就算是我们里的好几个不死族也不包括灵魂体吧？】

【我说那家伙怎么一天天神神叨叨的，漂浮物？漂浮物？咱就算登神了也没见到过啥漂浮物啊。】

【骷髅不算吗？】

【他们不也是有实体的吗？】

【鬼火？】

【那是磷化氢自燃，白痴，我还试过哩，能给你燃出一道彩虹。】

【遇见彩虹，吃定彩虹！】

【摁住祂！小爷我最讨厌广告了！】

【关于灵魂与精神，我有好几个理论要和你们唠唠。】

【！快！把祂嘴给劳资捂上，都死了谁想听课呀！】

【不是说好信仰唯物主义的吗？！异端！】

【……你觉得你说这话不可笑吗？】

【话说咱现在是不是也是漂浮物啊？还是说叫孤魂野鬼更亲切一点？】

【亲切你个叉叉啊！那么多人挤在一个权柄里，很挤的啊好不好！】

【你不是刚刚还嫌弃人太少了……】

【那能一样吗？！】

能见到最后一幕的同伴，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呵，就算这样，”权柄正不断修复着恶魔的身体，祂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只要我没死，你就绝不可能杀了我呃——”

一只手穿透了祂的身躯，抓住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哈，果然，拿到了。”

帕特恩握着那枚黑色的，形如六芒的星辰，又在瞬间回到了座椅上。

这不是恶魔之神的血肉心脏，而是藏匿在祂灵魂中的权柄。

“赫利俄斯雌父曾有过猜测，异族的进化止步于灵魂的完整。”

“即使是王级，也不能脱离身躯的桎梏。”

“而对于德普拉虫母藏在精神海中的权柄，即使是你也束手无策。”

“那么，也就是说，”帕特恩翘起二郎腿，如同随意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两根手指捏着那黑色的六芒星放到眼前打量：“对于灵魂，你，包括你所谓的母亲，依旧存在着诸多限制，至少我和雄主对于精神海的开发，绝对要高于你们。”

“只能由灵魂承载的权柄，这道限制比起说是择神的门槛，似乎，更像是某种限制？”

帕特恩陷入更深沉的思索，无视已经跪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恶魔之神。

“这限制是对谁的？有虫神作为例子，至少不会是对于同为神明的你们，那么，就更可能是对比你们更高的存在了。”

“让我猜猜吧，你们所谓的母亲，绝不可能生出灵魂，对吗？”

【我去（目瞪口呆）！天才啊！我觉得小虫母说不定能继承我智慧的权柄。】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灯，你那叫智慧吗？你那叫二！】

【我了个乖乖，原来，还能这么办的吗？】

【不愧是那家伙的后裔啊，当初不也是这样？虚幻和现实的交界便是母亲的第一道门扉。】

【权柄正是将血肉的基因钥匙投注到灵魂中承载，所以只要变成灵魂，又或者说是精神体，】

【便能握住它！】

【但这也太冒险了啊，孩子。】

【是啊是啊，小虫母，你刚刚真的吓死老娘了。】

“抱歉，各位前辈，”帕特恩十分礼貌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事态紧急，请放心，我不会用各位的命冒险。”

【啊呀啊呀，啥冒险不冒险的，咱都早死了，孩子别怕，咱好歹也是活了那么久的，小事，都是小事一桩，小菜一碟。】

【你刚刚都结巴了。】

【……你信不信我等会儿让你变哑巴？】

【（捂嘴）】

“哈，哈，你在和谁说话？”

恶魔之神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将死的命运，摆烂似地躺在帕特恩随手铸就的一片土地上。

由刚刚的微缩宇宙爆炸迸发出的光与粒子还飘散在周围不断聚拢复合，将这片空间塑造地奇幻又绮丽，仿佛生命随时都可能诞生，仿佛星球与星球下一瞬便会碰撞，仿佛黑洞与中子星即将双双消弭。

“哈，劳资真的服你了，上一个让劳资这么佩服的还是你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