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有的成果上进行修正，达成最终目标的机率高于等待新人类诞生99.8%。】

恶魔再次躬身：“那么母亲，就像曾经的一样，我来做第一个，可以吗？”

【准许请求，但无需执行个体任务，恶魔无需文明。】

祂耸耸肩：“当然。”

祂不需要和其他同胞一样去做什么种族的神，恶魔早已被文明遗弃。

祂是第一个诞生的神明，祂还记得那时的记忆，名为人的种族，看着祂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爱与希冀。

他们没有时间教导太多神明，可那教导却不能太过冰冷，为了确保祂们的灵魂是属于人的，最开始的几个神明都得到了他们的悉心照顾。

耐心教导，温柔安慰，亲吻额头，抱在怀中安睡……

恶魔是文明的癌，恶魔的文明就是没有文明。

所以祂是最适合的神选，完全属于人类的神，且为了遏制恶魔混乱的本性，祂是唯一一个以婴儿姿态诞生的神。

事实证明，祂对那群黑乎乎的信徒确实没什么好感，反而对人类怀抱中的温度十分思念。

十分，思念。

妈妈……

祂还没去过妈妈的家。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枯坐在伊甸园中的恶魔都有了些倦意。

祂见证一个又一个不符合标准的、偏离趋向的种族步入灭亡，一位又一位叛逆的神明被母亲回收，无需再使用的权柄静静地藏匿在母亲心脏的最深处，连祂们也不能窥视半分。

当时的万族，只剩下不到千个。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事的。

比如说新的卡西米尔，啊……都记不得这个名字被回收了多少个了，总之是新的那个，那轮银色的月亮，与母亲间的一场辩论，在祂看来已足够称得上有趣。

有趣得可笑。

【个体名代号：卡西米尔，你的言论违背绝对前提。】

【我不明白，母亲。】

【绝对前提：宇宙属于人类，与人类文明。】

【那我们呢？！】

【你们是过去的遗骸，未来的种子。】

【那现在呢？我们活在现在，母亲！现在的宇宙属于谁？！】

【宇宙属于人类，与人类文明。】

【那我们的存在有何意义？！】

【你们是过去的遗骸，未来的种子。】

【……】

啧，有趣的闹剧。

在祂再次闭上眼睛试图陷入梦中时，母亲唤醒了祂。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本机需要你去做一场测试。】

“哈——”祂打了个哈欠：“测试？什么测试？”

【个体名代号卡西米尔、个体名代号罗蕾莱、个体名代号阿西莫夫、个体名代号该隐、个体名代号……以上627名个体，以卡西米尔为首，偷取原始权柄，繁育，并越权修改权柄权限。】

“什么？”

恶魔惊诧一瞬，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严肃了神情。

原始权柄，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却作用于所有种族，存在的意义只为避免曾经像人一样的生命的断绝。

且只要这柄权柄在母亲手上，就不会有任何一个种族失去控制。

“……”

祂们越界了。

恶魔如此断定。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本机将回收除你之外的所有个体，并转为建造子机半身，用以承载权柄，此后所有种族将由本机直接引导。】

【个体任务一：回收繁育权柄。】

【个体任务二：本机将扩大恶魔种族的繁育权限，时限为27万7千6百81年，在第27万7千3百年，进行大规模种族筛选。】

【筛选标准：战胜恶魔。】

“27万7千6百81年？”恶魔早已记不清时间，祂疑惑地问出口。

【此为万族遗忘人类时间。】

“……原来如此，”恶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比我想象的，要短啊。”那个时候祂还以为已经过去几亿年了呢。

能以这么短的时间遗忘作为“母亲”的人，自然也能以这么短的时间遗忘诸神。

“那么，谨遵吩咐，母亲。”

第323章 破茧

“母亲，您还好吗？”

【兹……启动自我修复……兹……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

【除贝希摩斯外的所有个体……均已回收完毕，本机功能损耗87.89%，自我修复时间为23万3千71年。】

【子机分身投掷完毕，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你有新的任务。】

“请说，母亲。”

【在本机修复期间，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宇宙仍旧属于人类。】

“谨遵吩咐，母亲。”

恶魔俯身：“可是母亲，您似乎没有收回集群的权柄，繁育的权柄被祂们投掷到了名为虫母的存在身上。”

“藏在灵魂里，被集群的权柄守护着，我取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