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105)
禇蓝桉同李槐薇交换眼神,临时改了主意,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店铺,给店老板一锭银子,叫人腾出地方。
待进到后院,妇人才算放松些,但仍后怕的抱住陶沁雪,好像有人要抢孩子似的。
禇蓝桉环顾一周,指望李槐薇或者飞鸢安慰人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得她来打头阵。
“你们不必害怕,我们是从长安城来的,途经此地,见明月镇闹饥荒,才决定留下帮助大家。”
禇蓝桉和颜悦色道,“我方才听小沁雪说,她是来寻爷爷的。”
妇人惊疑不定的打量她们,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公子,你们是从长安来的,肯定比当地的县令位高权重吧?”
禇蓝桉点头,“自然。”
话音刚落,妇人立刻拉着小沁雪跪倒在地。
“求大人为陶县尉申冤!陶县尉没有私吞粮款,他是被冤枉的。”
禇蓝桉闻声讶然,她早该想到,小沁雪也姓陶。
妇人名苗姑,是陶县尉家里的奶娘,负责照看孙小姐起居。两年前,陶县尉的儿子儿媳出了意外,只留下小沁雪。今年,陶县尉又被诬陷入狱,小沁雪年仅五岁,无从依靠,跟着苗姑相依为命。
李槐薇没有明确表态,而是继续提问。
“你说陶县尉是冤枉的,有何证据,或者你知道是谁陷害他的?”
苗姑不过是奶娘,不参与府衙的事,自然没有证据。
“民妇只知道陶县尉是好人,一心为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虽说禇蓝桉也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可空口无凭,无从翻案。
不过冯县令又是如何一口咬定就是陶县尉做的呢?
“这不是证据。”
李槐薇无情否决。
苗姑近乎绝望的跌坐在地,茫然失措。小沁雪抱着她的胳膊,又变成了小哭包。
禇蓝桉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那什么,苗姑,你知道陶县尉与谁有恩怨吗?”
提起恩怨,苗姑眼前一亮,猛然想起一件事。
据她所言,陶县尉在任时,尽忠职守,不肯与飞鹤县的地头蛇同流合污,几次正面冲突。
“飞鹤县有两大家族,金家和殷家。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陶县尉为了维护百姓,曾经得罪过他们。”
原本禇蓝桉最怀疑的就是冯县令,没想到又扯出两大家族。
李槐薇命人将这一大一小保护起来,另派人手去打听当地两大家族的事。
提起金、殷两家,富甲一方,为恶不作,当地百姓就没有不知道他们的。起初,百姓们怕惹祸上身,不敢直言。可她们发的粮食实在太多了,有人不怕死的带头交代,得了许多吃食。紧跟着,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揭发两大家族的罪行。其中不乏欺男霸女、强收保护费等,简直罄竹难书。
飞鸢记录下来两大家族的罪状,并得到金家在明月镇开的店铺地址。
金家开的不是什么正经铺子,而是赌坊。
当众人站在金和赌坊门前时,对着鎏金匾额面面相觑。
禇蓝桉挠挠头,可别指望她,这是她的盲区。
即便看过不少影视剧,其中有许多赌坊情节,但她只是看热闹,对其中门道一窍不通。毕竟好公民从不沾赌。
飞鸢打头阵走在最前,与外面成群的流民不同,这里头热闹极了。赌徒们围在一起大声叫嚷,杀红了眼。
禇蓝桉不禁捂住鼻子,乌烟瘴气的,太难闻了。
“公子头一次来吗?”
伙计热络的迎上前,只对着禇蓝桉询问。
她回头张望,除去侍卫,唯她一个男子装扮,怪不得就逮着她问。
禇蓝桉干笑两声,下一刻就被伙计让到赌桌前。
“公子不如下注试试手气?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钱没了,禇蓝桉暗自腹诽。
她往身后投去求助的目光,到底谁能来救救她,她真的不会啊。
“我来。”
一道冷声介入她与伙计之间,飞鸢迎着众人打量的眼光走上前。
“我家公子不通此道,但是我会。”
伙计吃惊之余,很快换上一副笑颜,毕竟有钱赚就好,谁还管客人是男是女。
满场赌徒都是臭男人,突然来了位清丽女子,难免引人注目。
禇蓝桉松口气,退到李槐薇身侧,静观其变。
与飞鸢同时下注的还有另外三家,两个胖子外加一个老头,看上去都是老手。
按照金和赌坊的规矩,赢得赌约,不仅能获得丰厚银钱,还能见到赌坊老板。
她们的希望都寄托在飞鸢身上了。
“飞鸢行不行啊?”
禇蓝桉心里没底。
要是输了,她们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李槐薇面不改色,“不知。”
禇蓝桉心想,这可完了,连顶头上司都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