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179)
话音刚落, 李槐薇追出来替她披上氅衣,裹得严严实实。
“又病了怎么办?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总叫我担心。”
任凭李槐薇数落,禇鹭乖巧听训,脸上笑容灿烂。
见她就知道傻乐, 李槐薇轻哼一声, 抬手捏住她的脸, 却发现手感不如以往。
“怎么还是喂不胖呢, 打明儿个起,让尚食局炖些山参过来。”
禇鹭拉下她的手,捂在掌心中, 求饶道,“可别了, 我已经吃了太多补品,再吃又得上火。”
李槐薇这才作罢,“进去换身衣裳,陪我一同去宫宴。”
宫宴向来都是妃位以上的嫔妃才能出席,李槐薇不顾陈规旧俗,将她打扮一番,直接带去宝殿。
禇鹭稀里糊涂的同她坐上轿辇,低头仔细端着,自己换上的大红衣裙竟绣着金丝鸾凤图腾,外披牡丹氅衣,早已不是什么昭仪服饰。
两人共乘步辇,直至朝凤殿前。禇鹭隐约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不下去吗?”
步辇已停,文武百官已在殿中等候多时,只待陛下驾临。
禇鹭回身扶着李槐薇一同下了步辇,二人相携入内,仪仗形同帝后。
见此情形,众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尤其是武王。
禇鹭随李槐薇入座主位,更是引来朝臣们纷纷猜忌。
行礼后,群臣推杯换盏,互相寒暄。王右相身边的人一直旁敲侧击,想从他那听出端倪。他们不敢问陛下,只得迂回着从陛下心腹这边着手。
王右相小酌两杯,顾左右而言他,同众臣打起太极。
“这位安昭仪不是武王献入宫中的吗?陛下当真有意立其为后?”
王右相沉吟一番,故弄玄虚道,“圣意难辨,不是我等能揣测出来的。”
这功夫,美酒佳肴悉数上桌,乐人们已奉命上殿,奏乐助兴。
“阿鹭,多吃点。”
李槐薇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这,一个眼神也不曾分给别人。
禇鹭环顾四周,在她耳畔嘀咕,“陛下不会是要现在宣布封我为后吧?”
“阿鹭真聪明。”
李槐薇笑语嫣然,满心满眼都只装着她一人。
眼下并不是立后的好时机,“安月白”这个身份还有一位当刺史的便宜爹,恐怕那个安刺史与武王沆瀣一气。“安月白”为后,安刺史一家就成外戚了。
可她家陛下似乎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如果不顺其心意,估计陛下又要患得患失,认为她要离开她。
禇鹭思来想去,这个皇后她还是得当。
彼时,舞姬们踏着鼓乐入殿,身着粉红纱裙,翩然起舞间仿佛朵朵莲花盛放,美不胜收。
就在大臣们专注歌舞之时,郑九昭忽而起身来至殿前,朝着主位二人行了叩拜大礼。
“陛下,臣有事启奏。”
李槐薇摆摆手,歌舞戛然而止,大殿之内瞬间陷入寂静。
“郑卿有何要事非在欢庆之际提?”
王觅音突然冲上来拉住郑九昭,“阿昭,还是不要扫了陛下的雅兴,过后再议吧。”
然而郑九昭固执得很,不肯就此作罢,定要在新春佳节之际上奏。
其他朝臣面露诧异,开始窃窃私语。谁都知道陛下器重郑九昭,而郑九昭亦效忠陛下,不知因何缘故能让君臣二人产生歧义,很难不令人多想。
气氛莫名剑拔弩张,禇鹭在她们之间来回打量,却与其他人想法不同。
这仨明明是在演戏。
李槐薇不耐烦道,“郑卿有何事?”
“回陛下,臣以为,安昭仪以昭仪身份出现在大殿之上,又坐在陛下身边,于情于理,实为不妥。”
郑九昭扬声禀明,掷地有声。
旁人都以为她脑子出问题了,居然和陛下唱反调。
李槐薇佯装恼怒,厉声斥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朕的家务事?”
郑九昭迎着“圣怒”,固执己见。
“除非陛下封其为后,否则安昭仪的身份是不能坐在这里的。”
李槐薇沉声道,“朕便册封其为皇后,郑卿觉得可还有不妥?”
郑九昭叩首,“既如此,臣无话可说。”
趁着群臣没反应过来,李槐薇当场下旨,册封“安月白”为后,正式入住凤仪宫。
禇鹭歪头看着她们一唱一和,演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陛下是怎么让郑九昭同意的,明明人家那么刚正不阿的一个人。
“陛下,如此草率立后,臣以为不妥。”
武王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出声反对。
闻言,李槐薇显然早有准备,对着武王面带微笑,不疾不徐道,“朕还要感谢七王叔,送来这么一个贴心人,朕十分欢喜。七王叔选的人肯定没错,难道王叔觉得自己送来的人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