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181)
一曲毕, 禇鹭放下玉笛,回眸时, 李槐薇端坐于灯火阑珊处,双手按住琴弦,正抬头与她相望。
“喵!”
团子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最终蹿到禇鹭脚边,扬起尾巴围着她蹭。
窗前挂了两盏六角红纱灯,每一面都以金丝绣有鸾凤图案,针脚细若无物,形态栩栩如生。
禇鹭抱着团子在窗前欣赏,不禁感叹刺绣之人的手艺非同一般。
此时,翩月悄声入内,送上一盏新赶制出来的花灯。
禇鹭回头一瞧,只见那盏花灯轮廓竟是只黑猫模样。灯芯自猫眼中映出,金光璀璨。
李槐薇那边已然铺开笔墨,眉眼含笑的望过来,等着替她和团子作画。
禇鹭一手抱团子,一手提花灯,以窗前为景。窗外火树银花掩映着她的身形,她像是提灯从灯海中走来,连衣袖都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作画时间太久,翩月贴心的为二人准备好茶食。至于沁欢和青鸾,她也早已安排妥当,除去门外守卫,今夜凤仪宫中独留她一人侍奉。
李槐薇笔下的一人一猫已然出形,手边的茶水糕点分毫未动,浑然沉浸在作画之中。
反观禇鹭,一会儿功夫吃下去半碟儿牛乳糕,吃多了再拿茶水送送。
团子在她怀里犹不老实,伸长猫爪扒拉她的衣袖,眼巴巴盯住牛乳糕,喵喵叫着。
“不行,这不是你能吃的。”
禇鹭摇摇头,把最后一块牛乳糕塞进自己嘴里。
团子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耷拉着脑袋瓜,变成任人摆弄的毛绒团。
这功夫,翩月忙进忙出,送来两碗汤圆子。
禇鹭端起来尝了一个,原来是豆沙馅儿的。
将一切安排妥帖,翩月才悄悄退出寝殿,留她们二人世界。
她前脚踏出宫门,后脚身后便落了一个人。
“我今日还没吃汤圆子呢。”
飞鸢像个背后灵似的,眼神透着幽怨。
翩月冲她做个噤声的手势,紧跟着拉她往外走。
“咱俩回去吃。”
寝殿内,禇鹭保持着姿态,已然开始腰酸背疼,还要防着团子偷吃。
“那也不是给你吃的。”
团子吃不上牛乳糕,也吃不了汤圆子,索性在她腿上摊成猫饼,连猫头在哪边都分不清了。
李槐薇停笔抬眸,柔声道,“画好了。”
禇鹭赶紧抱着团子过来看成品,画卷上,她左手提着花灯,右手举着碟子,同膝上的团子斗智斗勇。
说好的端庄贤淑呢?
看出她的疑惑,李槐薇轻笑出声,“我觉得这样更适合你,可爱。”
禇鹭放开团子,傲娇道,“既然陛下这样说,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也这么觉得了。”
“你呀。”
李槐薇忽而捧住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继而换了笔,改沾胭脂,替她描绘花钿。
不知是不是作画会上瘾,她家陛下不仅在图上画,还要在她脸上画。
李槐薇仔细的绘出红梅花钿,再以指腹沾取口脂涂在她的唇上,摩挲间,轻轻涂匀。那双红唇娇艳诱人,让人好想咬一口。
禇鹭很少画太艳丽的妆,此刻任由对方摆弄,也不知道画成什么样子,只知道自家陛下一直盯着她的嘴唇。
“槐薇?”
朱唇轻启,红润光泽,显得更好吃了。
李槐薇心神恍惚,随口应了一声。
“嗯?”
禇鹭心领神会,当即调侃道,“槐薇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李槐薇矢口否认,双颊却不争气的浮现红霞。
她退开时,禇鹭刚好瞧见镜子里的自己,头一次做如此妆扮,差点认不出来。
禇鹭回眸时,眸光温和而澄澈,笑意盈盈的包含着缱绻柔情。
“我猜,陛下是想要这么做。”
话音未落,她倾身吻上去,在李槐薇的唇上留下同样的颜色。
宫院灯火通明,夜空中蓦然升起焰火,于夜幕中辉煌绽放。
禇鹭把人放开,重新恢复乖巧无辜的模样。
“陛下,外面放焰火了,咱们出去瞧瞧。”
李槐薇不满的瞪她一眼,敛去眸中渐浓的情愫。
某人是挑完就跑的惯犯,偏偏长了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眸。
“我们去外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禇鹭疑惑不解,正月十五闹花灯吃汤圆,还有什么重要的习俗?
直到两人披着氅衣,相携走出殿门,禇鹭眺望宫门外的方向,天际璀璨闪耀,如星河万千。
“三年前,我们共当一盏孔明灯。”
李槐薇偏头望着她,眸光闪动。
“是你为我祈福,今年该我为你祈福了。”
她早已让人准备好孔明灯,亲自提笔在灯面上写下诗词。
“愿得平安常相伴,岁岁此夜乐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