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48)
琴曲变换,改成一曲问梅,调子从波澜壮阔变得温婉哀伤。
禇蓝桉只学了两首琴曲,其中问梅更加拿手。
琴音渐渐飘远,悦耳动听,却又嘈杂一起悲凉。聆音阁前,路过的侍从们亦忍不住纷纷驻足。
“殿下?”
傅远之唤了好几声,始终不见公主回应。
李槐薇望向窗外,兀自出神。
“是不是有琴声?”
“什么?”
傅远之满脸茫然,“没有啊,许是殿下听错了。”
李槐薇并未理会,直望着窗外,缓缓起身,欲循声而去。
傅远之急切道,“殿下,我有话要对殿下说!”
闻言,李槐薇才正眼瞧他,神色不明,声调冷若冰霜。
“说。”
傅远之慌忙低头,咽了下口水。
“我爱慕殿下,想要长伴殿下左右,哪怕是做面首,也心甘情愿。”
半晌,书房里寂静如厮,远方的琴声越发明显了。
李槐薇轻声道,“抬起头来。”
傅远之大喜过望,眼巴巴的仰视着李槐薇,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飞上枝头。
然而转眼间,对方就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本宫不会纳面首。”
李槐薇似笑非笑,神色古怪,如同蛊惑人心的鬼魅。
她三番五次纵容此人,就是想看看他有何用意,没想到如此无趣。
傅远之愣在当场,直至阴影笼罩,才面露惊惧。
系统:“警报!女主黑化值升为百分之六十!”
琴声戛然而止,禇蓝桉被警报吓得心惊肉跳,赶紧捂住心口,任脆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
发生啥了?
她好好的弹琴,也能把女主黑化值弹上去?
紧接着,禇蓝桉耳朵动了下,听闻有人上楼,脚步声很是熟悉。
吱呀一声,阁楼的门开了。李槐薇翩然而至,如误入凡尘的神女。
就见朱唇轻启,淡漠的声音入耳。
“弹的不错。”
禇蓝桉立时起身,惊喜不已。
“殿下!”
李槐薇从旁边经过,旋身坐上贵妃榻。
“本宫想听你再弹一曲。”
“好。”
禇蓝桉再弹问梅,哀伤之意顿时消减,却多了一分对梅许愿的期盼。
四目相对,忽而柔情交织,仿佛置身梅林。这一刻,恩怨情仇皆抛诸脑后,仅余赏梅之兴。
待琴声停了,李槐薇难得称赞她,“进步很大。”
禇蓝桉瞬间忘了自己刚才的明媚忧伤,巴巴的凑过去。
“都是殿下教的好。”
她单膝跪在公主身边,笑的没心没肺。
李槐薇瞧见这副傻样儿,心情莫名其妙的愉悦不少,于是抬手抚上其脸颊,温柔的触碰,好像对方是她心仪之人似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禇蓝桉猝不及防的被那双美眸蛊惑,一动不动,乖乖的任对方为所欲为。
她知道李槐薇很喜欢自己这张脸,时不时的就想碰一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暧昧的程度。禇蓝桉直觉四周都在冒粉红泡泡,下一刻,美人忽然推开她,暧昧氛围顿时消散。
“继续弹琴吧。”
说着,李槐薇略显疲倦,慵懒的倚靠在榻间,阖上眼眸,闭目养神。
禇蓝桉也返回琴边,换一曲高山流水,免去壮阔的部分,只弹前边的青山绿荫之意,溪水潺潺,温柔动听,最适合安神。
东厢那边莫名变得收敛,她也再未见到傅远之。公主府上下守口如瓶,无一人提及此人去向。
但禇蓝桉猜也猜到了,毕竟黑化值不是白涨的。
炎炎夏日,难得下一场大雨。雨水瓢泼,漫过矮阶,外面电闪雷鸣,风雨飘摇。忽的,门窗被吹开,大风连带雨星子一起飘进来。
禇蓝桉赶忙去关窗,衣衫立刻被打湿。
这时,里间蓦然传来咳嗽声。
昨日李槐薇就有些不舒服,以为是累着了,并未请郎中诊脉。现在想想,怕是风热前兆。
“殿下。”
禇蓝桉端了杯温水进去,就见李槐薇伏在榻边,咳的厉害。
她赶忙上前,将其扶起来拍背顺气。
“慢点喝,别呛着。”
李槐薇脸色难看,双颊不正常的泛红,仍执拗的称自己没事。
禇蓝桉可不管那个,直接探上额头。
好烫啊。
“我去叫郎中。”
李槐薇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不必。”
“殿下怎么和我似的讳疾忌医?”
禇蓝桉苦口婆心的劝道,“生病要遵医嘱才能好得快。”
最终,她还是坚持让人把郎中请来。虽是同一座府邸,可前后院冒着风雨赶来,郎中的衣衫也湿了大半。
诊脉后,公主果然是染了风热之症。郎中写下药方,忙吩咐仆从熬药。
禇蓝桉记清楚郎中嘱托,待其走后,便将李槐薇按回床上,强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