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62)
李槐薇看过卷宗,了解前因后果,眼眸微抬,打量着杨寺卿。
“杨大人前几日还说没有头绪,是怎么有所突破的?”
杨寺卿垂首敛目,犹豫不决,一时未能答上。
与此同时,禇蓝桉正装模作样在宣纸上临摹,半天只描了一撇。她全部心思都在两人的谈话上,耳朵时不时的动一下,静待杨寺卿的回答。
这家伙不能把她卖了吧?
李槐薇皱起眉头,“杨寺卿有难言之隐?”
“启禀殿下,是臣收到一封密信。”
杨寺卿抬头时,已经做好了胡诌的准备,只见他目不斜视,义正词严的向公主禀报,“信中提示臣要将目标探向鬼市,臣怕节外生枝,第一时间烧毁密信,派人去探查,果见成效。”
“哦?”
李槐薇单手支颌,若有所思。
“你是说有高人指点?”
“正是,臣不敢妄言。”
说着,杨寺卿恭敬施礼,借机低下头去,遮住额间冒出来的汗珠。
李槐薇不禁陷入沉思,长安城到底何时出了这般人物,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不知是何用意。
打发走杨寺卿,李槐薇仍旧为那个神秘人物而伤神。她的身边危机四伏,只有利益相同才能合作。而这个人来历不明,行踪诡异,到现在不知其真容,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这功夫,翩月送来新茶,团子也跟在她身后,慢吞吞的跑着,跑三步跌一跤,随后像只球似的骨碌过来,直接撞上桌子腿儿。
“喵!”
禇蓝桉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把团子抱起来检查。
孩子太小,腿儿还短,跑几步都能把自己绊倒。
“你呀,慢点跑,小心摔着。”
她把团子放在怀里,跟抱孩子似的颠了颠。
看来以后得多锻炼,不然都要发育滞后了。
在李槐薇眼里,禇蓝桉抱着团子,就像大孩子抱着玩具,幼稚的不得了,却也颇为温馨。
她望着那一人一猫,唇边噙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殿下,你摸摸它。”
禇蓝桉突然跑到李槐薇身边,把团子到她面前。
黑不溜秋的猫咪,圆滚滚的脑袋瓜,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充斥着和主人一样的清澈愚蠢。
李槐薇愣了一下,旋即抬手摸上猫咪的脑袋瓜,轻轻揉毛。
果然手感不错。
这是她头一次摸团子,团子似乎也很喜欢她,舒服的发出咕噜声。
“殿下你看,它喜欢你。”
她就知道,公主那么喜欢捏她的脸,一定也喜欢撸猫。
禇蓝桉将团子交给李槐薇,让她们多多接触,熟悉彼此。
“是不是很可爱?”
李槐薇全神贯注的盯着小家伙,愈发爱不释手,眼见黑漆漆的团子在她怀里翻身,瘫成猫饼给她摸。
禇蓝桉见状抗议道,“哎呀,你看人下菜碟,怎么不见你在我怀里这样?”
她不满的在小猫肚子上戳两下,惹来猫咪哼哼唧唧,随即好好的摸了一把。
可真软呐。
可能是太瘦了,她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在团子身上更显白皙。
李槐薇不由自主的瞧着,她的手很漂亮,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纤瘦但有力,连指甲都是长圆的。
等等,这家伙的手好不好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李槐薇迅速别开视线,把莫名其妙的念头赶出脑海。
一场大雨过后,迎来初秋,天气渐渐转凉,早晚秋风习习,落得满园残花。
树梢渐渐被金黄晕染,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径曲曲折折,一路蜿蜒至深庭,忽闻桂花飘香。
书房窗前,李槐薇一袭槿紫白纹云缎裙,肩上搭着绢纱披帛,窗明几净中平添一丝清冷,宛若月宫仙子。
她执笔作画,笔触细腻,描绘着记忆中的景色。秋枫落叶下,一人拿着花篮拾枫叶。原应是罗裙霓裳,落笔之后却变了模样。
李槐薇眉宇轻蹙,越画越脱离掌控,笔尖忽然停顿,大大的墨点直接毁了一幅画。再见她笔下所画之人,哪里还是禇鹭,分明是个禇蓝桉。
她立刻把画纸揉成一团,重新铺纸作画。不消片刻,地上都是她丢的纸团,而案上最后一幅画仍是禇蓝桉的模样。
怎么会?
李槐薇直接撂笔,平复烦躁的心绪。
她不可能连禇鹭和禇蓝桉都分不清楚。
可阖上双眸,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禇蓝桉的影子,那个书生气息、没有正形、又怂又弱的家伙。却也是温柔乖巧、善解人意、会逗她开心的人。
李槐薇猛的睁开眸子,心绪没有平复不说,反而更加烦躁了。为什么她想的都是禇蓝桉?她明明不在乎。
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紧接着,禇蓝桉端着茶食进门,只见其换了一身墨青昙花纹窄袖锦袍,腰间束着青竹祥云带,以白玉簪挽发,整个人显得愈发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