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101)
“.......”
好吧,是她单方面说的,盛怀夕没有应下。
江朝捂着脸颊, 双手反复揉弄着柔软的面颊,喉间挤出一连串胡乱的鸣叫声音在房间回荡。
秀气的眉眼烦躁地拧着一团,江朝本来应该平静的睡前情绪现在变作乱糟糟的一片。
心底情绪像是一团胡乱揪紧的毛线团子, 黑的灰的白色, 各式不一样的线条横空织出复杂心绪。
江朝试图从里面找回自己的理智与平静,但却早已被淹没在齐齐堆上的糟糕情绪里。
在没有收到盛怀夕消息的现在尤甚。
“都说了叫司机送你走啊.......”
江朝闷闷的声音自捂紧的掌心中泄出几分, 指间缝隙,长睫眸底的情绪晦涩。
手掌撑在下巴,江朝转眸看向窗台,雾蓝的窗布挡住些许黑暗,轰鸣的雷雨声却深深的敲进心底。
“外套也不穿了。” 江朝嘟囔,抿着唇瓣鼓起脸颊,“明明我还专门拿了我的。”
“把人家好心都无视了。”
江朝说着,嘴角又拽了下去。
说是这样说,江朝换位思考,设想若是自己在盛怀夕的位置上,在听见那样的话后,她也宁愿选择挺直腰身,孤身一人转道离开。
而盛怀夕,怎么可能还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接受她说叫司机送她的建议。
自然,也更加不可能接受她在说完那句话后递出的衣服。
“犟犟犟,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确实有隐瞒我的事情不行吗!你说有难言之隐我难道还会硬逼你说不成啊啊啊啊......”
江朝身子一歪栽倒在沙发,随手拿过软枕埋面,烦躁的哀嚎自柔软的枕芯飘在房间,久久不散。
呼声在房间回荡半响,耳边湿哒哒的暴雨间或响起,奏起一首融在房间的交响曲。
嗓子眼的嘶哑使江朝停下,一双潋滟的水眸自枕芯抬起,懊恼神色自眸间一闪而过。
雨声哗啦啦的冲刷玻璃,片刻未停的剧烈听得人心尖忍不住上下狂跳,漆黑的夜色间,细若烟丝的雨雾好似密密蛛网,把人的所有心思都封锁在里。
江朝随雨夜而生起,迟来的懊恼也同样被牵住。
盛怀夕离开时一言不发的落寞身影久久映在她脑海。
浓黑的长睫垂落眼睑,洒下一片暗沉的阴影,总是直直盯着她的眸子失神耷拉,清冷干净的面颊陷入沉默。
在江朝说完那句话后,盛怀夕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眸子也只安静的垂下。
灼灼滚烫的目光被一盆冷水浇得凉透。
脸颊垂下阴影,不再注视,也不再同她争辩什么,彻底沉默的一瞬让江朝心尖发颤,转而别过视线不敢再看。
“明明是你故意隐瞒我在先的。”
念及方才的情形,江朝闷闷的自喉间挤出一句,视线扫过一片黑的手机时,又泄气似的轻锤沙发。
烦!
如果是平时,江朝也不想说那样的话,但盛怀夕的故意隐瞒就是像一把小锤,不断在她脑海里可劲敲打,反反复复。
尤其是当着白向书的面,盛怀夕还拒绝了她的言下好意,选择把她支开,单独去和白向书聊天。
这个时候怎么就要支开自己了!
江朝不信盛怀夕没有看出来白向书不时望在她身上的眼神,爱恨交加,虽然眸底不时闪过江朝不明的嫉妒,但是,视线最终的锁定都是盛怀夕的方向。
结果盛怀夕还因为白向书一句相亲对象而莫名其妙的吃醋。
听得江朝直想喊冤。
只是,回过神来,江朝又悔于她对盛怀夕话语的态度。
只说隐瞒,谁还没有一些隐瞒的事情。
说盛怀夕为什么要隐瞒,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江朝呢?
你是她的谁,你为什么要这么窥伺人家的过往,你哪来的资格要人家对你百分百坦白......
江朝抬手戳动自己的脑袋,一遍遍地向自己提问,又一遍遍地推翻自己的解释,反反复复地与自我较劲。
“朝朝,你在干什么呢,门也没关。”
江母推门而入,一看就看见自家女儿扑在沙发,一个劲地嘟囔说着你有什么资格,发丝凌乱,脚尖又焦灼地在沙发拍打。
“说些什么呢,什么资格?”江母疑惑的皱眉,走向江朝,在她身侧坐下。
江朝侧眸,看见江母走进,连忙坐起身子,理理身上乱糟糟的睡衣,摆摆头,回道:“没什么,我说着玩呢。”
说着玩?
江母视线在女儿脸颊扫过,闷出的几块红痕还残留在下巴面颊,吹干的发丝甚至没顾得上打理而黏在脖颈。
本来早就应该上床的时间到了现在都还坐在沙发,也不玩手机,嘴里还一个劲的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你啊,又在这糊弄你妈咪呢。”江母无奈的叹道,眉头轻拧,伸手在江朝额间弹了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