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149)
她见过这个女人——黎云,在她调查的人物里,就有这张脸。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纱帘完全拉紧,将里面的视野挡住,江朝在水雾之间轻眨长睫,鸦羽垂落眼睑扫过一片阴影。
只是抱着酒盒纠结了几秒,熟悉的名字在耳边清楚响起,江朝眸光一震,没再犹豫,调转脚步走到边缘角落。
方才赞扬过的设计现在成为了帮助她躲在这里的良好法子,江朝抱着酒盒靠坐在树桩,侧过耳尖。
“黎云,你怎么现在还在追着盛怀夕跑啊,被她拒绝多少次了,有什么值得的。”
抱怨的女声自里道出,话语之间,夹杂着手掌拍打水面的碰撞声。
盛怀夕。
江朝瞳孔一缩,指尖掐在盒面绷紧,确定了她刚刚听见的名字不是误会,里面的人她也没有认错,就是黎云和她的朋友。
“呵,你懂什么,只要我再耐心地等等,早晚能把她等到我手里。”
“像周绪那种天天去她公司晃悠,一边惦记着碗里的一边吃着锅里的,你瞧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教训。”
提及周绪时,黎云态度明显不屑,却又隐隐含着几分对于她之前在盛怀夕面前大露存在感的嫉妒情绪。
江朝眉心稍拧,耳尖微侧专心听着里面两人聊天的动静。
听着这话,似乎她们并不知道盛怀夕就在这里,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公共汤泉里聊着关于她的话题。
那,不是故意的,意思是,偶然事件?
“但现在等的人不只有你吧,昨天我们到这看到的徐静文,我没记错的话,她在六年前那事里也对盛怀夕下手了吧,现在还敢往她身边凑呢。”
六年前?徐静文对盛怀夕下过手?而且徐静文昨天也到这里来了?!
江朝焦躁地舔着唇瓣,反复润出殷红的色彩,柔软的唇面被不自禁地折腾,齿印浅浅地残余留下。
眼前的水汽在空气中翻涌升腾,江朝侧耳去听,长睫快速地眨着。
江朝试图看清她面前的一团迷雾,又浓又厚,遮掩了她的视觉,将其挡得严严实实。
久久揣在江朝心口的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六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到底牵涉了多少人在里面,为什么她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关于盛怀夕六年前的事情,对于江朝而言,就像是被雾气完全遮掩的谜团。
江朝刚刚拨开一团乌云,眼眸亮亮的以为能够等到真相,但是,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牵连着一处尽头,是未知的,是混沌的,推着江朝继续去听、去找。
“啧,别说那事,我在旅游压根都没掺和上,没想到她们几个给盛怀夕下那么大一个套,甚至还说服盛家同意了。”
黎云说到最后,情绪随着话语而骤起,一声明显的啧音自纱帘中传出,不爽至极。
一声不爽的水面拍打声噗呲传出,又连续响了好几下。
另一人情绪倒是没有黎云激动,说起这些话时只是平淡地阐述,只是在提及黎云时方才有些朋友间的戏谑调侃。
“确实,不过就算你去了也成不了事吧,你这点小伎俩。”话语一转,那人声音转沉,带着些许忌惮。
“我没没记错的话,那场宴会上的每一步都是徐静文她们几个精心设计好的,甚至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在场喝的每一杯酒都是加料的。”
手掌拍打在皮肉上的声响传出,黎云闷声说道:“那又怎样,最后不也没有得手吗。”
闻言,江朝眸光一亮,紧紧扣在盒面的指尖终于松了分毫。
闷在心口的呼吸缓缓吐出,纱帘里的笑语却再度传出。
“盛怀夕喝完直接高烧三天还被连夜送去洗胃,把人半条命都得到手了,怎么不算得手了......”
后面的话,江朝没有再听下去。
步子缓缓地穿过走廊,江朝走得格外得慢,脚步瓷实地落下,一点点地穿过水雾往前走。
四溢的水雾在面前吹过,散发着热气的汤泉一一个挨着一个,隐蔽在这栋建筑里的恒温装置也在照常运作。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但江朝在这一刻只觉遍体生寒。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嗖嗖凉意自脚底漫向四肢,江朝走动的每一下,似乎都听见了咔嚓转动的僵硬关节。
身子好似被刺骨的冰毫不留情地冻住,阴寒凉气顺着血液滚过身体里的每一个隐秘角落,连带着江朝的思维也一并冻住。
冷,止不住的发冷。
江朝知道她得抱紧手里的酒盒,手腕也忠诚地履行着她的职责,但是,搭在盒面之上忍不住颤抖的指尖也真实地展露出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