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157)
“绝对不要再离开我,江朝。”
盛怀夕眸子死死地定在江朝面颊,嗓音出口时,压抑的沙哑带着笃定的偏执。
没有恳求和希望,是肯定。
江朝不能再离开盛怀夕一次。
六年又六年,盛怀夕没有那么多的六年,麻木的等待江朝不知何时的出现。
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已经绷紧到极致,只需等谁来用力一弹,或许便会完全绷毁。
而对象如果是江朝的话......盛怀夕猜,或许只需要轻轻一下吧。
盛怀夕盯着江朝,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在江朝手背蹭过,温润的水把手腕完全裹住,稍微一动就清晰感知。
“盛怀夕,这次回去之后,我要回英国一趟。”
晃悠的手腕蓦然僵住,盛怀夕听着江朝忽地提出的话语,指尖不由地攥紧,攥得发疼。
“你说什么。”
盛怀夕轻轻开口,眸底阴鸷密布,身子悄然坐起,推开水浪往江朝那边靠近。
第74章
黑白分明的割裂, 倾覆而来的身体快速滚落下晶莹的水珠,只是简单一个瞬息,盛怀夕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盛怀夕, 冷静。”江朝抬手, 相互牵住的两只手掌抵在盛怀夕的肩头,制住她的动作。
身子松弛,江朝把面前放大的脸颊稍稍往外推后,胸口闷住的呼吸悄然松开。
借由相握的手掌蹭了蹭盛怀夕的肩膀, 江朝盯着盛怀夕,坚定而缓慢地道出自己的承诺。
“我只是回去确定一些事情,会回来的。”
四目相对, 江朝望着盛怀夕眸间好似不安的闪烁,唇瓣一抿,补道:“我发誓。”
有一些事情,江朝必须亲自回英国确认才能完全相信。
这不仅是和她有关, 也跟盛怀夕有关。
也正是因为盛怀夕,所以江朝必须要去面对、确定自己的抉择如何。
盛怀夕在她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刚刚在看着盛怀夕无助悲伤的背影时, 江朝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也因此,她抬起的脚步暂停在原处。
是朋友,确实, 但对她上前要安慰盛怀夕时的某一瞬想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说,似乎已然不够。
看着盛怀夕因为她的唤声转过眸子看来的模样,晶莹的泪花挂在乌黑瞳孔之上, 摇摇欲坠的不只是泪花, 还有一颗被暗暗戳透的心脏。
江朝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心疼到发涩是什么滋味。
像是冬季吞下一颗还未成熟的涩橘,酸酸涩涩的在牙间蔓延, 顺着吞咽滑下的冰凉淋了一身的雪,冻得发颤,自内而外的、让人生出想要流泪的错觉。
眼睛一酸,江朝险些就跟着那双眸子一并落下眼泪。
手腕将将抬起,江朝垂眸就想要把人勾起,她想——
吻灭盛怀夕眸底的眼泪。
不要流泪。
心底分明的,江朝确定自己如果真的吻上去,盛怀夕会欢喜,那双与她相似的桃花眸或许会在下一秒就弯出漂亮星河。
是比现在眸间的泪水要闪闪百倍的美丽。
但是,江朝更确定的是——她不可以这样做。
盛怀夕本就对她有着莫名但固执的执念,望来的目光中肆虐的更是烫得令人心惊的欲望,如果她真的吻下......
现在的江朝负不了责。
所以,江朝只能在盛怀夕哭泣时张开怀抱去拥抱,伸出指尖去擦干她的悲伤,余下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继续问盛怀夕你这么害怕的事情是什么,江朝想。
她是什么身份就能这样直接去揭开别人的伤口,惹哭了甚至还不能哄好。
亲亲她让她开心,江朝想,亲完之后说的还是不喜欢,渣女无疑。
......
想来想去,江朝在那一刻顿悟。
她畏畏缩缩把自己划在圈内的想法现在反成了一把最利的剑,现在对盛怀夕的每一次心疼,都是她扎在自己心上的一回。
刚长出的伤口止不住地发痒,连带着江朝看着盛怀夕也情不自禁地带上心痒。
淡淡的,轻微的,但是,总是一次又一次驱使着江朝去靠近,去为她的心跳负责。
“盛怀夕,你听我说。”江朝轻拍着盛怀夕,眸光温润,嗓音缓缓,带着让人信服的气息。
手臂带起的动作使两人周身的水泉不断拍打在身体表面,溅起的水花飞弹又落下。
一只手给了盛怀夕交由她不安的紧握,而另一只,江朝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缓缓轻抚在盛怀夕的面颊。
盛怀夕听了方才的话后,身子猛地一冲,溅起的水花淋湿了摔下的凌乱发丝,细细丝丝的粘在盛怀夕的脸上。
江朝一点点地捻起盛怀夕脸上的发丝,唇瓣微张,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呢,只是回去看一些东西,是一个...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在的东西。可能它变了,也或许它没有,还一直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