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111)
如今,判决结果下来了,她又来这一出。
走廊里的喧闹声陡然拔高。
“你们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要问问她,我老公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十多年,她凭什么说裁就裁了?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我老公在工位上日日夜夜写代码,她知不知道我老公为了完成她的需求连续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哭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病房的门板上。
明灿回头看了一眼苏执,她还睡着,呼吸均匀,没有被吵醒。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有护士的声音插进来,但很快被女人的哭喊盖了过去。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老公被判刑了,判了十一年,十一年啊!我老公这辈子最好的年岁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们知道十一年是什么概念吗?我女儿今年才六岁,等他爸出来她都十七了,她爸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门板上划,听得人头皮发麻。
明灿快速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她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里,隔着薄薄一扇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女人的哭喊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像是要把整层楼的人都喊过来。明灿听得出来,这不是在求人,这是在逼迫。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拔高、每一句“十一年”“六岁”“不知道长什么样”,都精准地踩在那些最能煽动人心的字眼上。
走廊上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判了十一年?这么重?”
“老婆孩子怪可怜的……”
“听说是被裁了才开车撞人的,你说现在这些上位者,经济形势这么差,你降降薪资也好啊,何必要把人往绝路上赶,一家老小的,失业了吃什么喝什么呀!”
明灿咬紧了后槽牙。
她想拉开门,想冲出去,想对着那些什么都不懂就开始站队的人吼一句“你们知道屁”,但她没有,因为她身后苏执还睡着,她前一秒还因为吴斌判刑的事而焦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她不能把战火引到这间病房里来,她也期望苏执不要中途醒来。
走廊上,护士还在试图劝阻:“女士,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可以跟主治医生或者院方沟通,您这样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我不起来!我今天就跪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看看这家公司的总监是怎么把人往死里逼的!”女人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亢奋。
“我老公写了十几年代码,颈椎病腰椎病都是工伤,平时苛待一下也就算了,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她一个电话就把人裁了,我老公是没办法了才去撞她的!她怎么不想想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明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你们别不信,我老公录了音的,这女的平时工作中怎么对他的,我都有记录,我把录音放给你们听!”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一段录音被公放出来,音质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清晰,但确实不太像是被事后处理过的,录音里,苏执的声音冷而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需求,今天下班前必须给到我。”
“苏总监,这个工作量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你一个工作十几年的技术人员,这点东西你要写三天?”
录音在这里被掐断了,女人举着手机,像举着一面旗帜:“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吗?三天的工作量被她压缩成半天,我老公天天就这样被逼着加班加点,加到最后,换来的是一张解除劳动协议的裁员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早有预谋啊!”
走廊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还有摄像头咔咔拍摄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住院部,重症监护区。”
明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是宫阙姐的声音,她出面了。
明灿正要出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不要开门」
宫阙发来的。
明灿犹豫了下,将手机收进口袋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宫阙双手插兜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亮眼。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病人的治疗和休息。”
她的声音不偏不倚,没有一丝起伏,带着医护人员惯有的冷漠与严肃,走廊安静了一瞬,门外的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声音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哭喊起来:“我就是要找她评评理!我老公——”
“你老公的事,法院已经判了。”宫阙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学事实,“十一年的判决,说明法院认为他的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你觉得在这里哭闹,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