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126)
“灿灿现在很会照顾人呢,是个小暖宝。”
明灿正专心致志地舀第二只馄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何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何医生,我以前也很暖的。”
何年笑着回应:“是的,我们灿灿以前也很暖。”
明灿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就低头继续吹馄饨,但她的嘴角翘着,像是被人轻轻夸到了心坎上。
宫阙在一旁已经打开了打包好的小龙虾,默默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剥壳。
何年走过去,在她一侧坐下,宫阙将剥好的龙虾推到她旁边,何年带上一次性手套,默默吃着。
明灿转头看了一眼,弯起眼睛跟苏执八卦:“姐姐,你看她们俩。”
苏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何年正捏着半只剥好的龙虾尾,蘸了点醋碟,很自然地递到宫阙嘴边。宫阙低下头咬住,嘴唇碰到何年的指尖,两个人谁也没觉得不妥,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彼此一个,默契得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明灿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有分享欲:“姐姐你看你看,何医生喂宫阙姐,但那个龙虾是何医生从宫阙姐剥好的那一堆里拿的,所以本质上还是宫阙姐在喂自己,但又是何医生主动递过去的,你说她们俩到底谁在照顾谁?”
苏执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这次又换何年剥虾了,她剥得很慢,虾线挑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完整的虾肉放到宫阙面前的小碟子里。宫阙全程没抬头,正在用纸巾擦手指上的油,擦完之后很自然地顺手把何年脸颊边一缕落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言语。
苏执把视线收回来,垂眼看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留置针。
“不知道。”她轻声说,声音很淡。
明灿歪头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年和宫阙,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淤青跟着往上提了提:“姐姐你看她们的样子,像不像在一起很久的老年人?”
苏执没回答,只是把馄饨碗轻轻往明灿那边推了半寸。
明灿立刻会意,又舀起一只馄饨送到她嘴边。
苏执慢慢嚼着,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茶几那边。
何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苏执没听清。
宫阙侧过头看何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不是笑,但比笑更深。
何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眼去拿可乐,宫阙先她一步把可乐罐往旁边挪了半寸,何年够了个空。
然后宫阙把那罐可乐拿起来,拉开拉环,插好吸管,放回何年手边。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明灿见苏执看她们,惊喜地“唔”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姐姐,宫阙姐是不是比何医生自己还了解何医生?”
苏执这次终于轻声说了三个字:“大概吧。”
明灿托着腮帮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真好啊。”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语气太老成了,赶紧笑着找补:“我是说那个小龙虾,闻着真香,等姐姐好一点我们也去吃!”
苏执没有接这个话,但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松开了。
明灿又舀了一只馄饨,苏执咬住那只馄饨,这次终于尝出了一点汤底的鲜。
不是因为味觉回来了,是因为明灿把馄饨递过来的时候,拇指不小心碰到了汤勺边缘,那一点温度从她指腹上蘸过来,落在苏执唇边,比馄饨本身更烫。
苏执垂着眼慢慢嚼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格外清晰。
不是躁动的那种跳法。
是另一种,像有人在胸腔里放了一只很轻很轻的蝴蝶,偶尔扇一下翅膀,不至于让人失措,但也没办法忽略。
“还要吗,姐姐?”明灿问。
苏执看着她。
明灿坐在床沿上,半个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碗,像一只把最珍贵的东西叼到人跟前的小动物,眼睛里有期待但没有一丝催促,淤青在眼下铺开一层淡紫,衬得她整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柔软。
苏执张开唇,明灿舀起一只馄饨递过去。
馄饨送进她唇间时,勺底的一点汤汁顺着她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唇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道。明灿没来得及想,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那处——指腹从苏执唇角划过,沾了半寸温热的汤渍。
苏执顿了一下。
明灿也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拇指还停在苏执下巴旁边,指尖悬着,像一只误闯了禁地的小动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烫到了吗?”明灿小声问,耳朵尖倏地红了。
苏执慢慢嚼完嘴里的馄饨,垂眼看着她拇指上那一小片油亮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