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210)
“刚才你们问我今后还会不会以赤诚之心对待下属,我的回答是——”苏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但谁都听得出来的满足感,“会的。”
她顿了一下,微微偏了偏头,然后她的目光又一次、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身侧的那个人。
“但今后只会对一人好。”
明灿的手指微微收紧,轮椅推手上的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心跳的位置。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间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只发出一个短促含混的音节。
记者们的反应比明灿更快。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那个穿深蓝色风衣的女记者反应最快,话筒几乎要戳到苏执下巴上:“苏总监,您这句话的意思是——”
苏执没让她问完。
她抬起手,手指搭在明灿搭在轮椅推手的那只手背上,指腹微微用了点力,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灿整个人顿了一下,垂下眼去看那只覆上来的手,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好意思,”苏执开口,语调不急不缓,“私人问题,不回答。”
女记者愣了一瞬,职业本能让她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眼中分明亮了几分,这句话本身就是新闻,不回答,比回答更耐人寻味。
旁边另一个挂着“每日经济”工牌的年轻记者见缝插针地挤上来:“苏总监,那您今天回公司,具体是?”
苏执没有回答,她操纵轮椅,往前挪了一步,记者们寸步不让,她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麻烦让一下,下属饿了,要带她去吃饭。”
快门声还在响,但明显比刚才迟疑了一些。
记者们面面相觑。
“下属饿了”这四个字里的门道太多了,多到他们这些靠嗅觉吃饭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下口。是字面意上的下属?还是刚才那句“只对一人好”指向的那个“一人”?
苏执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轮椅往前又挪了一步,这一次,明灿跟着动了。
她推着苏执的轮椅往前走,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表情介于“护送重要人物”和“小学生过马路”之间,认真得有点可爱。
记者们本能地往两侧让开了一条路,穿深蓝色风衣的女记者站在原地,目送轮椅从自己面前滑过去,突然开口:“苏总监,您身边的这位是——”
女记者话还没说完,明灿回过头,看了镜头一眼,补上两个字:“下属。”
她说完,就推动轮椅快步向前,快门声被甩到身后,轮椅的滚轮碾过公司大楼前那块平整的花岗岩地面,发出细碎、有节奏的声响。
“走慢点,不用怕他们。”苏执轻声道。
“我才不怕呢!”明灿小声嘀咕,推轮椅的速度却诚实地慢了下来,“我就上了个厕所,那帮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姐姐了。”
小孩还在气鼓鼓地往后看,仿佛随时准备折返回去跟那帮记者理论。苏执偏头看了她一眼,轮椅继续平稳地向前,驶过公司大楼前那片开阔的广场。
深秋的风从两栋写字楼之间的夹缝灌进来,把明灿垂在肩侧的马尾吹得晃晃悠悠。
“别回头看了,”苏执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笃定,“他们不敢再跟上来的。”
明灿这才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苏执的侧脸。
“姐姐,你刚才——”
她说到一半卡住,苏执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明灿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一句,“姐姐刚才在记者面前……说我是你的下属……”
苏执忍不住笑了下,逗小孩的语气:“不是有人说,想成为我的下属吗?”
明灿的耳朵红得更厉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是之前说的。”
苏执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现在呢?现在不想成为了?”
“没……没有,就是……”明灿说不下去了,耳朵尖那点红像深秋里烧起来的一片枫叶,从耳廓一路蔓延到侧颈,连握着轮椅推手的指节都泛着薄粉。她咬着下唇,目光定在前方广场尽头那棵银杏树上,假装自己正在很认真地研究那一树金黄。
苏执没有追着问。
轮椅安静地向前,碾过广场砖石缝隙里落下的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明灿的视线从银杏树移到苏执的肩头,移到她耳后那几根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慌忙移开。
“姐姐。”
“嗯。”
“你刚才说的‘只对一人好’,是什么意思?”
明灿问出口就开始后悔了,心跳在胸腔里打鼓,每一下都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不敢看苏执,低头盯着轮椅靠背上那根金属横杆,盯着自己的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