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189)
苏昭立刻清醒过来,警觉问:“她不是没了吗?”
怎么还可以这样,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风卷着铁锈味,掠过圣城高墙,将圣女的祭袍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指尖按住斑驳的石砖缝隙,俯视着脚下蝼蚁般蠕动的信徒。
她们像被捣毁巢穴的蚂蚁,在广场上撞作一团。
被黑暗侵蚀、发狂的异端,已经在主教们冰冷的祷词下被净化。
从灵魂到**,皆化为虚无缥缈的春风。
“我知道你跟祂做了交易。”
我知道你已成为黑暗的信徒。
极轻的呢喃,像裹着毒药的蜜液,在伊芙琳舌尖辗转而出。
说出口后,她才发现,挑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做出选择也不难。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尖叫,伊芙琳睫羽一颤,循声望去。
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被主教粗暴推倒在地,周围虔诚的教徒们,却像没有灵魂的傀儡,齐声欢呼:
“杀死异端!”
“杀死异端!”
“杀死异端!”
女孩的金发沾满血污,绝望的眼神与伊芙琳短暂交汇,随即被涌动的圣光吞噬。
伊芙琳沉默地见证着。
她的身后,高大宏伟的教廷巍峨矗立,宛如一座由信仰堆砌的牢笼。
数根擎天石柱下,忏悔的教民们卑微匍匐,空洞的眼眶仰望着圣主的神像,仿佛永远在期待不会降临的宽恕。
风中夹杂的血腥味愈发浓厚了。
靠着血腥与暴力,圣廷以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以另一种形式的杀戮,压下了日蚀唤醒的黑暗盛宴。
伊芙琳极目远眺。
朝圣者们举着火把,朝圣廷源源不断涌来。火光映照着扭曲的人潮与石像。
荒诞的杀戮盛宴,竟成了最狂热的朝拜。
另一头的人迟迟没有开口。
伊芙琳微微阖眼:“......你放心。”
天平的一段,是作恶多端、蛊惑人心的魔鬼。是公义,是光明的信仰,乃至刻入骨髓的教义。
这些枷锁困住她,驱使她,告诫她绝不能走向堕落。
可另一端,是她所爱之人的灵魂啊。
伊芙琳轻柔说:“别担心,我会为你解决。”
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她熟悉的嗓音。轻软得像羽毛拂过耳廓,带着几分湿漉漉的委屈。
“姐姐,我不是......”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怯怯跟她辩解。
“我没有被蛊惑,我是被人暗算了。姐姐不要为难,我不想让姐姐难做,我再找别的办法就好。”
带着鼻音的尾调微微上挑,裹着委屈与讨好的意味。
伊芙琳一时无话,听到她浅浅的、极力压制的呼吸声,透过空间和距离传来。
仿佛就萦绕在耳边,如此真实。
伊芙琳的指节无意识收紧,一时恍惚。
情不自禁想起,她每次悄悄贴近自己时,那片泛红的耳垂。
她格外想念她们在一起的时光。
想见她。
好想见她。
如此迫切的念头,突兀跳上伊芙琳的脑海,继而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灵魂内。
不该有的野心,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开来,再难遏制住悸动。
伊芙琳哑声说:“我会给祂自由。”
我会给你自由。
“圣女大人!”
神职人员高声唤,“教皇冕下请您过去商议!”
商议?还是杀戮?
伊芙琳没回头,只轻轻抚摸了下手中的宝石吊坠,随即垂下眼睫:“知道了。”
宝贵的三分钟通话走到尽头。
通讯挂断,苏昭反而盯着蓝宝石愣了会儿。
她没听错吧?
没听错吧?
向来矜持的伊芙琳,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居然是:
“——你今天格外迷人。”
苏昭:啊???
话题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上面了?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骑士长恭敬请示:“殿下,人已经带到了。”
苏昭顾不得细想,收起蓝宝石吊坠:“进来吧。”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法师,华丽的魔法袍被剥去,只剩单薄的粗布麻衣。
象征荣耀的魔杖和徽章也不见踪影。她佝偻着腰,抬眼望来,看上去不过是个憔悴的老妇人。
“噢,日安,我亲爱的小公主。”
苏昭怔了一下,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白发乱糟糟散在肩头,皱纹更深了,浑浊的眼睛,再没有往日的凌厉,只剩疲惫衰老。
仿佛在这短暂一月之间,被未知的存在抽走了大部分生命力。
虽然两人仇怨挺深的,苏昭这会儿也坐直身体,满怀同情地问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
托德长叹口气,无奈地摊开干瘦手指。
“跟魔鬼交易的代价。”
显然,瞧她如此落魄的模样,魔鬼要收走的代价,远比契约中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