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246)
她当然讨厌她。
她恨她,厌恶她,排斥她,天经地义。
莫名冒出来的一个混账妹妹,忽然强势横插进她努力奋斗了数十年的目标中。
忽然就有了上牌桌、与她平起平坐的机会。
凭什么?辛西娅当然会这么想。
就凭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凭她走了狗屎运?
辛西娅的眼神逐渐幽深,苏昭看出她克制的杀机,被自己简短几句话轻易勾出。
可辛西娅又不甘示弱,她对她的轻蔑藏在表象之下,而这份轻视正是苏昭的机会。
于是苏昭揪了揪她的衣领,她的吐息几乎喷洒在皇储耳侧。
耳垂滴落的血殷红、滚烫。
顺着她的指尖倏忽滚进皇储掌心。
皇储垂首。
那抹血色炽热灼人。
“姐姐,”
苏昭咄咄逼人,步步紧逼,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你不会让我死在别人手中的,对吗?”
她的眼神凌厉、锋锐如刀尖。
又楚楚可怜,温驯如猎犬。
这样的一条性命,辛西娅想。
这样坚韧、生机盎然、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只为活下去的一条性命?
她该如何将她交到别人手上?
辛西娅很少有这样血脉沸腾的时刻。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眼睛,很轻、很清楚地说:“对。”
她的血液滚烫起来,沸腾的血液在血管内炽热燃烧着。
她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在脆弱皮肤下清晰可见。
仿佛稍一用力,这条鲜活的生命就会流逝。
如此鲜活、无辜、深沉且精于算计的生命。
就掌控在她手下。
生死在她一念之间。
树林中矫健的身影,与眼前之人湿漉漉地、依赖的眼神逐渐重合。
苏昭粲然笑开,无忧无虑的脸上满含对她的信任依赖,“姐姐最好了。”
她心满意足地这样说的同时,辛西娅盯紧了她颈间汩汩跳动的动脉。
“那当然。”皇储微笑。
她只能死在她手下。
等她没有利用价值那一刻。
辛西娅露出微笑,像抚摸一只好用的恶犬那样,再一次,温柔摸了摸她的后颈。
她由衷夸赞:“乖孩子。”
桃乐丝是乖孩子吗?
桃乐丝当然是。
苏昭轻柔托起她的手指,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指节:
“愿为您效劳。”
两人的演技不分伯仲,谁骗过了谁,谁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两人都对这场酣畅淋漓的表演极为满意。
就在这时,门扉轻启。
全副武装的骑士退向两侧,让出一道歪斜的身影。
苏昭坐直身子,看到这人鼻青脸肿,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来模样。
她惊奇地扬眉:“女士,您昨晚做夜盗,被主家收拾了?”
来夏宫不过一日,苏昭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说话方式。
来人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刚成年不久。
“那倒没有,”她硬是从调色盘般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笑容,冲苏昭脱帽行礼。
“劳您关心,无需费心。”
苏昭感觉辛西娅施加在她手腕的禁锢,缓缓松开了。
她漫声敲打:“费西,出门久了,你或许已经忘了自己的贵族身份。”
费西再度冲辛西娅欠身,不满地抱怨道。
“说好的三年,三年又三年。”
“倘若再不回帝都,我恐怕连夏宫大门朝向哪边开都不记得了,我亲爱的殿下!”
她恨恨地挥了挥手中小小的锤头,愤恨不已。
苏昭冷眼旁观,瞧着那小玩意,总感觉仿佛是个小小的拍卖锤。
新出现的新角色,名为费西,既然有详细名头,看起来也不像是随随便便的路人甲。
苏昭视线上移,不难发现,对方对她有一定好感度。
或许是由于皇储亲自介绍的缘故,对方轻而易举地接纳了她,对她呈现出正向的好感度。
随着她的姓名显露,费西头顶缓缓浮现出一行无害的绿字:
【拍卖师:费西】
那个小拍卖锤紧握在她浮肿的右手中,似乎像她的命根子,怎样都舍不得放下。
皇储盛名在外,雷厉风行、果断狠厉的手段人尽皆知。
但费西似乎一点都不怕她,分明看到她神色冷峻,仍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我刚站稳脚跟,跟托德打点好关系,殿下就紧急召我回来。”
她甚至楞了皇储一眼,不情不愿地骂了句:“真是意气用事。”
整个夏宫上下,能这样跟皇储说话的,绝对是少数。
苏昭仔细打量着她,从进来夏宫之后,这还是辛西娅头一个隆重介绍给她的人。
苏昭自然对她多了三分上心。
这看着像拍卖师的家伙,歪斜站着,一身冒险者的皮衣皮裤,腕间护臂上缠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