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338)
去的越早,越容易从中分一杯羹。战争从来是发家致富的好方式。
这不难理解。
苏昭垂下眼睛:“毕竟只是个低武位面,有军舰在,原住民的身体在强大的热武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苏昭安静地切开蛋糕。
红艳艳的草莓被剖开后,猩红汁液四散着飞溅,洁白的奶油被玷污,二者胡乱地混合到一块,瞧着像破碎横飞的血肉糊成团块。
苏昭缓慢咽下一口蛋糕,这个草莓没能完全成熟,一口下去,酸得她胸口有股郁气直往上涌。
Genesis见她皱眉,就知道不合口味,她递了张手帕过来,接过她手上的蛋糕,给她重新换了一盘。
“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她弯腰看她,低声问:“您心软了?”
苏昭只接过手帕,没动那盘蛋糕。
她缓慢擦着手,指上蹭到一点草莓的汁液,像血泼了上去,红得触目惊心。
她擦得很细致,从指尖到指腹到指缝,连指甲缝里都擦得干干净净。等擦完了,才慢慢站起身来,“忽然不想玩了。”
她从床上翻了下来,看向房间内的窗,玻璃清晰映出她淡淡的微笑,“太假了。”
她屈指,轻巧地弹了下玻璃窗,与玻璃后面的人对话:“这个幻界的真实性,可比辛西娅制造的梦虚假多了。”
她漫不经心地一敲,却好像敲碎了机器最脆弱的齿轮。玻璃发出清晰的崩裂声,一道道细小裂缝,像藤蔓般飞速爬行蔓延开去。
很快地,裂缝已经超过玻璃,甚至延伸到木制的窗框上。蜘蛛网似的裂痕拢住了墙体,拢住了金属,拢住了天花板。
裂缝比瘟疫传染得更快,连地上那朵被踩烂的向日葵都被捉进网内。
苏昭也不例外。
她垂着眼,看着裂痕顺着小腿爬上自己的身体,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狠狠摔裂、又勉强粘好的瓷器,一条条狰狞的裂痕从外向内,整个洞穿了她。
她不曾反抗,反而伸展双臂,惬意地接纳了这股撕碎她的力量。
她的意识陷入黑暗。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梦里。
她抬眼四顾,辨不清真实和虚幻的边界,她看到自己闪烁的记忆,有的散发出温暖亮光,有的只剩濒死般的黯淡。
苏昭看了片刻,挽起袖子,去捞溃不成军的破碎记忆。
那些她经历过,却被遗忘了的回忆,一点点填补进自己空荡荡的大脑。她沉默地拾起伊芙琳的微笑,希尔达的开朗,奥菲莉娅的好奇,辛西娅的强硬。
一周目,二周目的记忆,乃至她早就忘了的前几个周目的记忆。
苏昭拾了很久很久,她在其中一小块格外明亮的记忆前停了下来。
那是......她有些恍惚,迟疑地伸手。
那是她婴孩时的记忆。
苏昭停顿一瞬,终究握住了那块璀璨的记忆。
记忆碎片很多,但苏昭捡拾的速度也不慢。她有条不紊地捡完了所有明亮的记忆,再仔细去筛捡容易被忽略的黯淡记忆。
捡到最后一个,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看到了,在某个梦里,自己曾看到过的记忆。
苏昭浑身赤。裸,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无声漂浮在满是营养液的透明舱内。
她的双眼无神地睁开,惨白的脸被泡得发胀,皮肤微微发皱,失去血色的唇无意识半张着。
像一尊破碎的玩偶。
苏昭捏住那片记忆。
记忆瞬间破碎,化为无数流光,涌进她的身体。
苏昭闭上眼。
苏昭又醒了。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溺水般的痛楚,肺部传来清晰刺痛,似乎正在爆炸的边缘徘徊。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苏昭没动弹,在脑海内臃肿庞大的记忆库里艰难搜索了一番。刚接收完众多记忆,脑子痛得快要炸了,记忆好像变成一段一段冗杂的数据串,毫无逻辑性地散落在各处角落。
苏昭想了半天,虚弱抬下眼。
哦,她想到了。
每次她从游戏中登出,那种从沉重的梦境中醒来,刚刚溺水般的窒息感,就与现在如出一辙。
原来根源在这儿吗?
苏昭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胸口震得发疼。但没过两秒,这痛感就蔓延到了全身,几乎无处不疼。
她艰难睁开眼,这次醒来的地方比之前更亮,她微眯着眼,一边缓慢适应过度的光明,一边将伸到脑后,指尖摩挲着,按住脑后的管子接口。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拔!
“啵”地一声,仿佛酒塞被拔出的声音,苏昭痛得微微蜷缩,管子伴着微弱漂浮的血丝,像死掉的蛇,软绵绵沉了下去。
她缓了下,将身体其他地方插着的管子全部拔了下来,这才撑住舱壁,手脚并用,活像是只水鬼,湿淋淋地从水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