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122)
“怎么解释啊!”越槿都要崩溃了,清鸢宫越来越冷静,就连整个大殿也只剩下她们三人,没人能给她出主意,“现在她更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了,恶役,都是你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恶役的泪水本来还在挂着,听了这话,一下坚持不住,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看了都惹人心疼。
但是越槿仿佛铁石心肠,不肯收回自己的话,害得她伤心到了极致,哭着跑出去了。
无惧叹了口气。
那次不欢而散以后,又过去了好几天,符令仪都是一个人待在宫室里。
越槿下的禁制关不住她,周围的小教徒干活偷工减料的,也不怎么用心看管,任她随意偷溜也没人发现。
她大摇大摆地出了宫殿,本想找找云凌月的所在,却无意中发现了坐在山上发呆的越槿。
清鸢宫确实选了一个极好的位置落座。
这座山上不说灵气旺盛,就说花草种植也别有一番心意,似是有人精心呵护过,照料着漫山遍野。
现下冬季刚过,开遍了白蓝相间的花草。
而越槿就坐在那白蓝正中,一身红衣格外惹眼,她屈膝而坐,手上揪着一朵花,一片一片地拽着花的瓣叶。
一阵风过,吹起了花瓣的拂动飘洒,飞舞在空中,像是飘下的雪花。
符令仪收敛了灵力,慢慢地走近,虽然没有过多隐藏自己,只是越槿太过专注了,所以没有发现她。
她凑近那个人的背后,听着她一边揪花瓣,一边念叨:“生气,不生气,生气,不生气......”
“......生气,啊,怎么又是生气啊,重新来。”
“生气,不生气,生气,不生......”越槿刚揪到那朵花的倒数第二片,就被人从后抢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素衫的衣摆迷了眼睛,薄纱挡在她的面前,只能从隐隐约约中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镀上了一层光亮。
“这花一共就七瓣叶子,你每次都从生气开始数,当然不会变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越槿平静的心跳忽然加快,静候着层层纱落下,从光芒的缝隙中认出那个人的面容。
如同初识于多年前那般,符令仪总是和仙人似的降临在她的面前。
那年她的心就动了,和现在一样。
不过那个时候,是误以为她是阿令......
想到阿令,她又想到了恶役在符令仪面前所说的话,默默地垂下了头。
此情此景,实属无颜面对。
没想到符令仪却唇边含笑,晃动那朵只剩下一片叶子的蓝花,似是随性:“魔尊大人在纠结谁生不生气呢?”
“和你无关”这四个字生生得梗在越槿的嗓子眼,没有呛出口,好不容易出现这梦境,不想在梦里都把人凶跑了。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自己猜了,”符令仪蹲下身子,拿花瓣扫过她的脸边,“会不会,是你们教中教徒所说的,那个阿令......”
“不是的!”越槿忙争辩,生怕她误会,“我不是想她生不生气,我是怕,是怕......”
“是怕什么?”
“......是怕你生气。”
她这回老老实实地说了,可能是四处的环境太美,显得如此不真实,以为这是一场美梦。
若不是梦,符令仪怎会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还笑得如此温柔?
“我当然会生气了,因为你尽做惹我生气的事。”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越槿的心又有点凉。
“但是呢,”符令仪就喜欢钓她胃口,看她被引得失落,又钓得勾起,“这种事情你做的太多了,要是事事都计较,哪里计较的过来?”
符令仪觉得自己对于越槿,真是有了无尽的耐心。
从最早在清鸢宫捡到她,到回到重香剑宗,这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明明自己最恨说谎之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接纳,甚至是渴求,渴求她对自己的一点点爱。
许是太过卑微,才让人得寸进尺。
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软。
这次也是,只要看到那人水灵灵的眼睛,什么悔恨与生气都忘了,只想让她一直看着自己,直到永远,别的,都不在乎。
符令仪坐在她的身边,扯下一朵花,递给了她:“从头数吧,这次,从不生气开始。”
蔚蓝的天空包裹着几朵云,遮挡不住太阳,只能投下段段的阴影,从两个人的脸上游走。
越槿非常想扇自己一巴掌,确认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梦。
“你怎么能不生气呢?”人一旦有了疑惑,就什么样的话都能问得出来,“你怎么会不生气呢,符令仪,我可是,可是那么凶的对你......不对,你怎么出来的,没人看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