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55)
越槿心内默忖,杀不是她杀,但绑是她绑的。
“真的信我?”
“自然是真的。”
符合令仪扔了刀,拉着她往回走,轻声问道:“不说那些,今天的粥好喝吗,我早起下了山买的香稻米,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菜,就多做了几盘。不过菜是我第一次做,可能不是很好吃,下次我会改良改良的。”
两人聊着天,如同往常,好像方才发生的事并不重要一般。
早上还那样赶她出去,现在不生气了?
越槿试探着问:“还有下次吗?下次还会有这么多菜吗?”
符令仪微微瞪大眼睛,扑哧一声:“好,而且还更多,晚上就给你做。”
越槿正高兴,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说的那些重话。
自己也有错,道个歉也无可厚非。
“今早......”
她犹犹豫豫,手腕被符令仪握在手里,很是扭捏:“今早我不该......”
“令仪。”
符令仪还没来得及听清越槿要和她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呼唤。
那个声音明明清婉动听,如若流珠赞音,却让她不自觉地毛骨悚然。
“令仪,过来。”
伴随着第二声呼喊,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越槿看见符令仪定住了身形,有些疑惑,偏了偏头朝她身后看。
她看到了这辈子,没想过再会遇见的人。
那人一袭白衣长立,双眼下各有一颗泪痣,伸出了一只手,勾起一根手指。
当年买糖人的街边,就是这个白衣女人攀上了她的肩膀,废掉了她所有的经脉。
越槿震惊地说不出话,她想提醒符令仪,想让她赶紧离开,不要回头。面前的这人就是灭门玄濯派的凶手,就是杀了瑶光阁长老,杀了无喜的那个蓝衣人。
可是,符令仪却转过身,将她护在身后,略略发颤地回话。
“参见掌门师尊。”
掌门,她竟然是重香剑宗的掌门?
越槿动都动不了,她好似被下了定身术定在原地,整个人被符令仪严严实实地挡住,心跳得非常快。
所以之前用纸鸢欺骗她让她顶罪,是因为认出她来了?
认出她是十几年前没有杀死的漏网之鱼了?
“我让你过来。”百里羡容手指轻勾,她表面还是那副翩翩样貌,嘴边带了些许浅笑。
符令仪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她回头看了一眼,示意越槿快些离开。
越槿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上前拽住她的衣袖:“等一等,你别过去。”
“为何过来不得?”百里羡容转了一下手腕,灵气外泄,像扯住一根丝线一样向后一拉。
符令仪被拉拽了过去,直直地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徒儿不知掌门师尊出关,未能迎接,实属失职,望掌门师尊责罚。”
百里羡容垂眸看她,转而抬眼,凝视着越槿:“我向来不喜出关仪式,无需多言于此。这位是何人,逸清新收的门徒吗?”
越槿猛然一怔。
她现在明明有机会直接杀了她,为何不做?
难不成,她根本没有认出来越槿是当年的小孩?
怪不得敢正大光明地穿着白衣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符令仪赶紧接话,很是紧张,“回掌门师尊,那是我的道侣。”
“嗯?”百里羡容打量了越槿一番,“我记得你修无情道的啊,算了,我也不多过问你的修炼想法,只是......”
“山下的谣传,你可有所耳闻?”
符令仪的脸瞬间白了。
越槿还在好奇是什么谣传,就见百里羡容抬起手,一柄剑划破长空,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
风起云涌,她握住剑柄,指上符令仪的眉心。
她的额间流下了点点血迹,滴落在草地上,绿色的草挂上殷红,十分触目惊心。
“你做什么!”
越槿惊讶,想要上前制止,符令仪却阻拦了她:“别过来!”
“按照门规,毁坏宗门形象,该受到何等处罚,说来听听,令仪?”
“若是个人声誉受损,则受一百一十三下鞭刑,”符令仪额头抵着剑尖,不敢移开,“若是牵连整个重香剑宗受疑,则,则要关入戒律堂,待上三天三夜。”
她的声音发抖,她在害怕。
“知晓便好,”百里羡容剑往下,挑开她肩前碍事的头发,拿剑的光滑面拍了拍她的脸,“自行去吧,山下的言论也别忘了,云凌月一人要是解决不了,她也不必再辅助管理门派了,我会从门徒中选出更加趁手的帮你。”
“......是,谨遵掌门师尊教导。”
百里羡容收回剑,她看向一旁的越槿,笑了笑:“你的名字是?别担心,重香剑宗的处罚只会处置门徒,和你没有关系,你且安心住着,不必忧愁,这不过是令仪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