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 守护着雪森。

这一刻， 温易忽然对仙门有了更深的理解， 它不只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不只是占有一个超然地位，而是无数人用生命和信念筑成的一道防线。

温易第一次有一种迫切的冲动， 她希望在这片战场驻守千年的这些前辈们，还能有回家的那一天。

“我会努力变强的。”温易低声呢喃，“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的。”

不是为了好玩， 也不是为了攒能量点……好吧，也有一点点是为了攒能量点，但主要是想结束这一切。

她看着远处那几道暗红色的光柱， “我想帮师祖祖， 想帮师祖，想帮所有前辈， 我有凤凰血脉， 我能净化污染， 这就是我的使命。”

温易甚至已经想象到，之后她会和顾微一起，并肩站在域外战场的最高处， 然而顾微却停下了脚步。

她侧头看着温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易期待的情绪，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光。

温易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顾微？你怎么了……”

顾微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温易就是觉得不对劲。

“顾微？”她小跑两步追上去，拉住顾微的袖子，“你怎么不说话？”

顾微脚步顿了顿，没有甩开她的手，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握住她，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赶路要紧。”

温易跟在她身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们在一起这段时间，顾微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纵容得没有底线。

虽然嘴上总是冷硬的，但她知道那是顾微别扭的表达方式，可刚才那一瞬间，顾微的眼神是真的冷，但不是对她冷，而是她刚刚说的话。

温易不是傻子，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顾微为什么不高兴。

在仙门的时候，在据点的时候，在她们每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顾微从没有主动提过让她去做什么。

哪怕她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同，但她不问，不提。

靖长老夸她净化污染的能力真的很有用的时候，顾微也只是淡淡的把话题岔开，她不是不认可温易的能力，她只是不想让她被这个能力绑架。

温易看着顾微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这个人啊，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表达她对自己的情感。

“顾微！”温易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热血宣言暂时咽回肚子里，换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住顾微的胳膊，“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顾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温易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往她胳膊上蹭了蹭：“我知道你心疼我。”

“我…我没有。”顾微的睫毛颤了颤，别开眼。

“有有有！就有！我知道！”温易搂得更紧了，“你就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去冒险，不想让我当什么救世之人，对不对？”

顾微没有否认。

温易拉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说：“顾微，我不会逞强的，我答应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先保护好自己，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顾微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止是妥协了，还是真拿她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弹了一下温易的脑门。

“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我发誓！”

顾微看着她那副傻样，唇角弯了一下，然后重新抬步向前走去。

“嗷！你打的我好疼！要老婆亲亲才能好！”温易捂住脑门，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一双凤眸低垂，可怜巴巴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狗。

顾微被她拽得身形一顿，回头看她。

温易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弹红的脑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顾微的手指不放。

她仰着头，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不亲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气息。

“……松手。”顾微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不松。”温易把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还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我脑门好疼，你刚才弹得太用力了，肯定红了，你看你看！”

她说着就把额前的碎发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确实红了一小块，但也只是微微泛红而已，以她金丹大圆满的肉身强度，再过几息怕是连红印子都要消了。

顾微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小块红印，温易继续可怜巴巴的眨眼睛。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温易攥着顾微的手，但她发现，顾微的手没有再挣扎着试图抽走了，温易心下一喜，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