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118)
转眼之间,在众人全然没看清发生什么事时,潘泽儿脸上红肿了半边,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愣在当场,像是被打傻了。
这回连两仪深雪也愣住了,大家都是一副惊呆的表情。
只有任似非抬手,食指不断挠着额头,扬着眉看着显然不可能那么快恢复状态的潘泽儿,眨着眼睛。
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但……真的很解气呢。
最快从混乱状态下清醒的是姬无忧,震撼于白心墨在武学上的造诣,定了定神,观察了下潘泽儿的伤势。
眉头紧蹙,只是看似轻轻的一下,潘泽儿的脸半边已经像是猪头了,看样子左耳的听觉是保不住了,可能牙也断了一半。
许是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姬无忧眼睛还没有从潘泽儿脸上移开便开口道,“暗皇殿下,请向本宫管家道歉。她对殿下你并没有失礼之处,你怎么可以打人?”
这个是外交问题,如果她这时候不表示得当的态度,恐怕会上升到政治问题。
“呵。”
听到白心墨不削地轻笑出声,姬无忧转过身子对上她的眼,见那张完美的脸上挂着妖艳的笑,好整以暇地与她对视,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眸光转向任似非,慢慢柔和下来。
下意识地延着白心墨的眼睛看去,姬无忧只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心被冻结了。
她从没有见过任似非这么看她,即使是第一面,或初次见面后她们针锋相对时。
那种凉彻心底的眼神让姬无忧害怕,可是这里有两仪深雪,有白心墨,还有她们的下人,情况不容许她失态。
环视了周围,众人眼里闪着不赞同的光。
然而,姬无忧并不能说什么。
蓦地把注意力调回到白心墨身上,长公主殿下银牙暗咬,这个女人……
“白心墨!”
“怎么?”白心墨友善地问,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戾气,复又回到往日慵懒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假装不明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好像能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任似非心情很不美妙,不想再看着姬无忧,闭了闭眼,不再多看别人一眼,径自转身朝着驿站外走去。
第55章 一种病
“嗷~”躲在阴暗角落的小黑龙见主人伤心离去, 一跃而出,跟上任似非。
如影随行的还有沈凝尘和一直潜在暗处的暗卫。
白心墨留给姬无忧一个完美的笑,转身一溜烟也不见了。
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牵涉到皇家体面, 姬无忧不能走, 即便她的心思已经跟着任似非而去, 也不能再圣都驿站这样的场合失了两仪国的面子。
这点上, 潘泽儿说的没错。
“跟上驸马, 她若出事, 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姬无忧走到门口,对门外看不见的影子说。
心中抱持侥幸,任似非可能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两仪深雪看在一旁, 倒很能理解姬无忧的立场。
当年, 她又何尝不想和洛研在一起, 堂堂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也没能从芮国将人带走。
彼时, 她也是顾及一国体面, 最后落得个终日与玉相伴, 佳人早已香消玉殒的下场。
姬无忧会追上去, 她就不是芮国监国长公主了。
皇权在给人特权和荣华的同时, 也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上了层层枷锁, 身为帝王,若放不下心理包袱, 注定孤家寡人。
可两仪深雪领悟得着实太晚了。好在她们还有任似非, 她绝不会看着她走上自己和洛研的老路。
女帝头一转,眼一横, 目光扫过正在走神的姬无忧,落在了还懵着的潘泽儿身上。
淼蓝慢悠悠到潘泽儿面前,毫不怜惜地端起潘泽儿的脸,冰冷的手指在肿了一半的下巴上一戳,强迫潘泽儿张开嘴,疼得后者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嘶……”潘泽儿再也不顾伪装,露出跋扈的样子。
冰山医令淡淡说:“总想招惹一些惹不起的人,你这种病是没得治的。”从来看不起这人,若不是职责所在,她连给她一个正眼都懒。
潘泽儿虚虚抚上左脸,意识慢慢回笼,感觉自己一边耳朵听不见了,忽然发疯地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听不见了,我怎么听不见了。”
她朝姬无忧的方向大叫着,希望长公主殿下可以为她做主。
这举动如愿把姬无忧从自己的思绪中拖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听了,朝洛绯望去,皱着眉。
洛大御姐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潘泽儿挪去。
要不是因为想让长公主这个不开窍的家伙去追任似非,她肯定跟着任似非走了啊。
“左耳耳膜碎了,还有几颗牙部分牙根应该是断了。”察看一番,洛绯丝毫不同情,带着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