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121)
“殿下你就说嘛,你到底去不去追?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白心墨借着这事儿的由头说上两句, 小非非在气头上, 一不小心被她拐了, 人家的地盘, 就凭我们这么些人, 能挡住她的歹心么?”
洛绯也来气了, 什么循循善诱?什么让她开窍?她算是明白了,姬无忧在恋爱上就是个大!直!男!
这击直球终于像是为姬无忧打开了一道窗, 让长公主殿下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重要关键。
起身, 开窗,眨眼间消失在洛绯视线。
洛大御姐的背上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往后一倒,摊在圈椅里。
“呼~~,太吓人了……太累人了……以后再也不要做工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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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一心只想跑快点,只要跑得够快,那种伤心和被恶心到的情绪就追不上她。
在本能的驱使下,体内深厚的功力发挥功效,她撞倒一个又一个路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人们的叫骂声她也完全听不见。
脑海中是姬无忧叫着白心墨时略带狠厉的脸,为的什么?潘泽儿么?
唯有不停向前奔跑,才能抒发心中的憋屈。
后头的白心墨踏着轻功追赶得有些吃力,更不要说是沈凝尘了。
穿梭在熙攘的街头人群中,白心墨听不见任何一种声音,只是盯着任似非的方向一直赶。
不知道任似非怎么来的本事,可以跑这么快的。
印象里面,这样的沈墨从来没见过。她平日里总是忍让的,什么时候都得体又权衡周到。
不想看现在这样的任似非,她有多失控就代表有多在意,这不是白心墨想见到的验证结果。
任似非在一处河畔前停下,情难自已地回头看去,身后谁的影子都没有。
果然,姬无忧没有追来,这在意料之中,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吧?
她露出少有的苦笑。原以为到了圣都,没有潘泽儿从中作梗,搞人心态,她们的互动日渐亲密,所有问题就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迎刃而解了。没想到潘泽儿一出现,这些天来的进度条就被拉回远点,甚至更糟。
鼻根处一股酸意向下蔓延,吸了吸鼻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姬无忧会不会派人来找她,更猜不到此刻姬无忧会不会有一点点焦急她的去处,还是……正在驿站关心着潘泽儿的伤势?
闭上眼,靠在长椅背上沉淀心情,面前的河流平缓流淌而过,听着水流声,烦恼随着经过的河水被带走。
直到心情平复,缓缓睁开眼,才发现眼前的景象酷似外滩。
圣都布置得很像现代,只是没有工业化技术,一切都是简单机械加手工,反而别有风格。河边上一排休闲椅,临近岸边还设置了栏杆扶手。
望着奔涌而过的河水,是现代世界没有的清澈碧绿,和蔚蓝天空泾渭分明,又和谐完整。
仿佛回到了外滩,想起了去年双十一,她和好友单语两人一起在外滩的夜景下喝着当天促销的百利甜酒,吹着江风,说着有关单身和未来的话题。
那天平日里话不多的单语说了很多,她告诉自己,她爱上了个女人,可那人不会爱她,口气伤感。
以前的沈墨不明白,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生活那么精彩,为什么要把时间和情绪浪费在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和一件没有回报的事上。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任似非忽然很想念那个说话很柔和,作风很帅气的朋友,现在就很想找人说说话,诉诉心事。
也不知道单语后来是不是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还是找到了喜欢她的人?生活过的好不好?
“想什么呢?”白心墨赶到,额头上沁着细汗。
“你看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像外滩?我在想出事前那个光混节和单语在江边喝酒的事。你说,我不在了,她会不会就没人一起过光棍节了?”任似非没看她,依旧眺望着河奔向的远方。
见任似非一副怀念的模样,白心墨撇了撇嘴。
以前她就不喜欢沈墨提起单语。如果说夏殇颖能够占用沈墨从早到晚,从白天到黑夜的时间,那么单语就是那个沈墨可以分享心事的人。
白心墨心中叹了一声,以前的沈墨总是用温柔筑起一道防线,表面上对谁都温文有礼,实际上能分享她心事和秘密的人寥寥无几,连自己也不能。总能轻易感觉到就算朝夕相处,自己也被沈墨下意识地隔离在她内心无形的墙外。
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比任似非现在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的少女,精致的脸庞完全找不到与前世相似的影子,只有那望向江河的淡定神态和原来如出一辙。
心中的无力带着陈年的酸涩涌出,以前还好,就算沈墨和单语走得再近,她也知道单语喜欢的是她家那位霸道的总裁。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