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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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忧此刻还是如往日一样镇定,表面上还是平静,可她周围一众属下都武功非凡,自然能感受到长公主殿下此刻毫不掩饰的内力波动与从身体中激荡出来连绵不断的杀意。
经过圣都一系列遭遇,姬无忧现在的气势不似以往一般波澜不惊,反而带着些强横。
该执行任务的已经去办事了,剩下待机的部门首领候命。
面对几个时辰都没有动过一下的姬无忧,在外杀伐决断的首领们都有些胆寒,生怕姬无忧一个不高兴就想些苦差事让他们去办。
好在此行之前,他们有心理准备,如果说什么是最最挑战皇家人骄傲和至尊尊严的东西,那么一定就是血奴这件事情了。
在芮国尤其是如此,因为在这个国家悠长的历史中,正统家族男性和女性被抓去做“种”的事情曾有过两件,另外重要旁系被抓的也是有所记载的。
这些事情都是皇族秘辛,一般人不可能知道,就连“血奴”这个词在五大帝国中也是禁忌。
虽已是百年前的往事,但这是每一个皇室成员心中永远的屈辱。
天之骄子是何等的骄傲,怎么能想象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当做生育的工具,而自己的后代则沦为被人驱使的工具?
所以在历史上,血奴的出现总伴随着朝廷上的腥风血雨,必将被一查到底,不管牵连到多少人都会被直接连根拔起。
芮国更是为血奴的涉事人员设立了单独的刑法,叫铑刑,将犯人生殖能力去除,拔去他们的牙齿和指甲,割下他们的舌头,再用铑锡制作的金属环穿过他们的手腕、锁骨、脚踝,每天十二个时辰有七八个时辰让他们胸部泡在酸水中,三四个时辰则泡在药浴里,以保证他们不会死,也没有机会死。
日久天长,这种金属会慢慢被溶解进身体,像是在人体上生了根发了芽,金属环稍稍被动一下就会连带着痛入骨髓,直到铑锡生长入心脏,解脱的时候已经再无人形。
别人不知道,落神却很清楚为什么姬无忧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决绝,因为在他们游历的时候,不知道谁透露了当时尚未舐礼的姬无忧是皇族,想要将她……
而那个计划几乎快要得逞了,临危之际,落神就下了姬无忧。
她仍然记得当时姬无忧脸上强压,可还是完全外露的惊惧交迫。也从不怀疑如果那个时候,她再晚到一刻姬无忧就会自尽当场,不管用什么方法。
故,若问当今帝室中谁对此事最为敏感,最为深恶痛绝,那非她们眼前这位殿下莫属了。
“你们先散了吧。”姬无忧眼中跳跃着一丝丝仿佛可以燃尽世间万象的火光,待手下们一一像鬼魅一样消失,房间里面只剩下落神的时候,她终于克制不住的咬住了下唇,不知不觉竟在嘴间尝到了铁锈味。
落神一点点上前,观察着姬无忧,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自她唇上滴落,此刻她好像生机尽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落神静静等待着姬无忧恢复成原本那个运筹帷幄的姬无忧。
可直到天黑,晚饭时间都过去了,姬无忧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坐在原地,好像没有挪动过分毫。
就在落神以为姬无忧今晚都会这样时,长公主殿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消失在房中,只在门上面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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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任似非心不在焉的翻阅着一页页书籍。
夜已深,姬无忧却没有回来用晚膳。
以往,姬无忧不管再忙,只要她们在同一个空间,她都会陪自己用膳,没有落下过任何一餐。就算外出,也会尽量赶回来吃。
现在一到这里就破例了,早上还让别人给她梳妆。
任似非心里都是看法。
下意识敲着桌子,纠结于要不要去落神房间找找看人,又想到了今晨两人在镜前梳妆那幕,复又打消了念头。
时不时地望向门外,任小驸马有点烦躁,刚想要凝尘再去看看情况。
姬无忧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明明自己刚刚是盯着门,看想要叫人的。
长公主殿下带着已然结痂不再流血的下唇伤势出现在任似非面前。
任似非一惊,不由自主地望向姬无忧嘴上的伤口,定睛一看,似乎像是被咬出来的,不禁皱了皱眉,对于要不要询问心下更是犹豫。
见她反应,姬无忧好像才想起自己下唇的伤口,摸了摸也没有多做解释,她现下心绪纷乱,而且她下意识不想让任似非知道这种对皇家来说肮脏龌龊的事情。
“嘴唇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该问的还是要问的,任似非带着一种自己也很难言明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她下意识不想知道答案,只是想完成一个应该问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