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417)
就算看不见脸面,那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也昭示着岁月沉淀在她骨子里的端庄。
唯有任似非明白,长公主殿下因为紧张害怕的双手抖动幅度已经不能用颤抖来形容。
任似非抓住那双手,尽量让自己的手保持稳定,对她说:“我没事。”
姬无忧却不管不顾挣开了她的手,在她胸口摩挲着,摸到了块滚烫的金属。正是任似月送给任似非的那块护身符,隔着防护服手套传来的温度依然有些烫人。
长公主殿下不放心地下意识扒拉上任似非领口,带着手套的手却屡屡抓不住那薄薄的、带着些粘稠液体的衣料。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姬无忧令她安心的声音隔着防护面罩传来,掺杂着焦急。
任似非本能地摇了摇头,再度表示自己无碍。
“快!先穿上防护服!”姬无忧想起了这回事,匆匆回身,吩咐下面的人赶紧把留给任似非的防护设备拿来。
这时任似非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有什么不对,——似乎姬无忧的身形矮了些?
长公主殿下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拽着人就往她们的马车上带。
“嗷!”
黑龙从任似非身后冲了出去,乌黑的龙喙大张,众人只见那血红粉嫩带着点荧光色的口在视野中闪了一下,锋利的喙就将开枪之人的脑袋衔了下来。
紧接着,是更刺眼的血色喷泉。
“砰!”那具身体倒在分离的头边,声音在安静的方圆间犹如擂鼓。
“啊!!!你们疯了吗?”刚刚发出命令的女声尖叫出声,很快被周围的芮国军士按在了地上。
“喂!长公主殿下,说好的合作去云翳城,我们提供装备,你们负责保护,为什么出尔反尔?没有我们你以为你们可以走到这里?人你是不想找了吗?”
路过马车前时,那个被钳制住的女人激动道,凌乱的吼叫中带着战栗,似乎没从刚刚同伴的死亡中缓过来,却还是在折耳的凝视下发了声。
“没必要了。”姬无忧根本没拨冗给她一个多余眼神。
“许莹,你先别激动。”
听声音,开口说话的人应该是空叶。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担保他们……”那被空叶唤作许莹的女人有些激动,显然是个暴躁性子。
然后她好像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在队伍中伫立着的黑龙和它周围明显并不是非常慌乱的芮国军士,“你们和那群畜生是一伙的!你们骗我!”
“嗷~!”
折耳显然听懂了这呱噪,对那个叫许莹的女人伸了伸头。
队伍中的穿越者都不甚清楚黑龙和这群人的关系,这样的庞然大物咆哮一下,让他们身体本能地颤抖,一个个像鹌鹑一样,吓得发不出任何声响。
“折耳!”
不明白为什么姬无忧的队伍中会有这些人,可任似非还是阻止了黑龙的攻击。
同样看过来的还有姬无忧。
黑龙扑腾了几下翅膀,呜咽一声表示委屈,它能清楚感觉到来自姬无忧的死亡凝视。不管是什么身份,对姬无忧的畏惧总是会在心底残留半分,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
【孤走了,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孤告诉你。你经过皇焱液洗礼,那些东西伤不了你的* ,不用担心。只是……嗯……其实也没什么,你现在这样挺好。】折耳通过契约传达的口气带着点心虚。
传音结束就直冲云霄,不想面对姬无忧的意思有些明显。
任似非看着远去的黑龙,被它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搞懵了。
环视四周,几乎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方向。
长公主殿下管不了那么多,将人拖到车上,让她先把衣服换上再说。
上车以后,姬无忧摘下了右手手套,扒着任似非身上略显黏腻的衣衫,直到检查过一丝不剩的莹润凝脂尚完美无瑕、吹弹可破、宛若新生婴儿一般的每一寸。
她松了口气,很担心刚刚那块护身符烫伤任似非。
把那块还有些余温的护身符郑重地重新挂到眼前人的脖子上,姬无忧紧绷的身形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殿下。”
任似非握着姬无忧的手,将姬无忧摘下的手套给她带了回去。
阳光透过车窗给她左手上的金色羽毛镀上了层金光,让她忽然注意到这戒指似乎紧了不少。
闻声,姬无忧的动作顿了一下。
“再叫一声。”声线中杂糅了一丝哭腔。
“殿下。”
压抑的泣音从姬无忧的防护面罩中透了出来,“是非儿吧?本宫的非儿。”
被老婆扒光了上上下下翻看就算了,现在这情况任似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光着身子凑近姬无忧,打算先将人安抚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