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490)
任似非听完,也明白了为什么姬无忧会有此问,想了想道:“ 一个人的命运,或者说一个人的命格,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就像我们不能选择我们的出身,也不能选择父母拥有什么样的个性。很多时候,我们也不能决定我们遇见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生活共事。而这些人都是构成我们命格和生活的一部分,这点上不可否认。他们或多或少会影响我们的命运发展,甚至一句话,一个决定,都影响着我们的路。
可终究作出选择和行动的还是人自己。命格也许是很多人一起构成的,但命运的路还是要靠人一天天自己走出来。走到最后,若把结果归咎于别人或环境,终究是心魔未除。
莫颜和莫离的事情我不好评价,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弄人吧。
就像我们的相遇,你说是师父安排的?命运安排的?还是天意呢?”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长公主殿下总觉得任似非似乎是歪曲了她想表达的重点,又一时抓不到到底细微的差别在什么地方。
没等她细细品出思维是怎么被任似非带到沟里的,外边传来了仇璃静的声音。
“殿下,驸马,外面那波人领头的已经查出来了,要现在送去天行司吗?”
“是什么人?”姬无忧闻言披衣起身。
“人叫刘敏淑,是任似仁养在外面的二房小妾,开酒楼的。不过,下面有认识她的人,说这人是南门提督的私生女,身上有点武功底子。”仇璃静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人大概的背景说清楚了。
“哦?”如果这事儿中间还掺和着南门提督,那么今日宫中的事儿就不那么突兀了。
待整理妥当后,姬无忧眸中已经有了谋算。
长公主打开房门,对外面作揖垂首的总管道:“带她去后殿吧,本宫会会她。”
任似非一听姬无忧要见这么危险的人,有些不太赞同,也没多说,只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驸马就留下吧。”姬无忧既不希望任似非的脸被别人看了,也不希望任似非会有什么额外的风险。
“我和你去。发生今天这种事情,让你一个人去见任家人,我怎么放心?”任似非坚定直白。
“行吧,只是这刘氏既然跑到我们府门口来行凶,想来已有了鱼死网破之心,还是不能大意。”见任似非态度如此强硬,姬无忧没再多加阻拦,终究任似非是为了自己好。
长公主的嘱咐任似非自然也懂得,点点头。
后殿内,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不甘、仇恨和痛苦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女人头发散乱,脸上除了刚刚打斗时候沾上的尘土,倒还算是干净,长相平庸中带着点精明,属于落在人堆里面也不会有人注意的类型。
下面初审的时候,刘敏淑已经被灌下了强效九日醉。
见姬无忧和任似非两人来了,伏在地上的她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视人命为草芥的狗皇族,早早晚晚是会被推翻的!别以为你们故意送阿仁去死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都天衣无缝。皇帝阴险,长公主狠辣!早早晚晚,你们会遭……”
地上女人越骂越难听,一旁的侍卫适时在女人已经有些红肿的脸上补了个大嘴巴子。
显然,她之前对下面人说的话也没好听到什么地方去。
任似非和姬无忧对了个眼神,没什么比敌人在自己面前无能狂怒更让人舒心的事情了。
加上九日醉会放大出心底最真实的情绪,所以面对刘敏淑的谩骂,二人显得不甚所谓。
女人被打了,依旧不服,啐了口嘴里的血水,继续输出:“不就是一对死同性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一样是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看来,你是不想活过今日了。”姬无忧捶放在圈椅扶手上的五指微收,嘴角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任似非倒是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点门道。这人是在故意表明她穿越者的身份?
她侧眸,瞬间心思百转。任似仁的小妾身份叠些buff倒也符合他的作风。只是这人应该早早就知道了自己穿越者的真相,为何任似仁却似乎不知道?
世界尽头开出来的时间不短,刘敏淑如果真是在丰阳城内开酒楼的,不可能没见过世界尽头外的简体中文。
现在看来,初来乍到时开设世界尽头的初衷还是有些天真又欠考虑了。以现在的局面来看,甚至有几分危险。
任似非倒是不怎么在意刘敏淑口中这些,她甚至没理解为什么姬无忧会生气,开口道,“口口声声说自己思想多么先进,结果就连最基本的自由恋爱权都不懂?”
刘敏淑见眼前之人也并无半点要遮蔽她身份的意思,她的呼吸都加重了,似乎很是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