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493)
长公主殿下难得朝令夕改,这人死快点还是死慢点不重要了,她要让这个人咽气前深刻体会什么叫不得好死。
说罢,她起身,携着任似非离开了现场。从刘敏淑口中已经了解得够多了,下面的话多说无益。
没想到二人刚回寝殿,姬无忧的气还没消,可嵐清的信却很不合规的从北边儿边境被直接送进了长公主府。
“这信……走的不是公家路子呀。”按常理,嵐清的书信即便不拆封也需要先在宫中报备流转,再由宫里的人送到府上才对。
姬无忧将裹着厚厚封条的信封丢入火盆,待封条被燃烧殆尽露出里面刻了字的金片,再有火钳夹起放入冷水中。
将信息刻在金片上是任似非为了方便彻底消毒想出来的法子。
阅读前,只要把带着纸质的层层封条直接放进温度不高的火盆,就能保证连同金片上的蛋白质一起消杀,刻在金片上的信息则可以原原本本保留下来。阅读后,则可以熔了重新利用。
“是吗?看来这是她在向殿下展现实力,也算是一种变向交底。她说了什么?”任似非眼珠子一转,便明白姬无忧这是在担心芮国北部边境被渗透得已经超出了她们想象。
结合之前嵐清和她们做交易时对姬天晴情况的熟稔,她觉得嵐清的用意应该更偏向交底,倒不是件坏事。
姬无忧把玩着手上的小金片,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回答任似非:“信上说,无论岚国发生什么事情都无需多管,一切她会处理好。让我们不要担心岚国境内情况,专注解药的事情便可。”
这倒出乎了任似非意料,她原以为嵐清送信是来求救的,“哦?怎么听起来那位胜券在握?”
长公主殿下也很意外,“不清楚,不过看来这位是想与天争争命。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们静观其变自然是最好的。”又仔细研究了一遍嵐清信中的文字,确认应该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以后,眼中露出了些欣赏之色来。
任似非点点头,这个分身乏术的艰难时刻,各国能自扫门前雪当然好。
但她还是有些担忧道,“要革了瞳制的想法一旦被提出,就好像是在原本无暇的堤坝上开了一条缝,恐怕再也不可能合上。”
别说一般人容易被蛊惑,就连任似非自己也不是没有过改制的想法,若不是一路走了的经历,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反驳这种所谓“更加文明”的论调。
“嵐清这些年表面上韬光养晦,遮掩锋芒,暗地里又早早在芮国有所布置,用自己的身份在岚国各派之间做着微妙周旋和平衡,堪称步步为营。可有些事情,不单单是有野心,有本事,有颗七窍玲珑心就可以的。”姬无忧摩挲着手中的金片,“还是要看她能不能从老天爷手里争到命吧。控制好岚国那边情况本就是我们答应和她结盟的条件,现在疫病没控制住,她又开了口让我们别管,想必她早有打算。”
任似非摸着下巴思考着,隔了一会儿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做好收拾岚国这个烂摊子的准备。毕竟烯国那摊子事儿也是要处理的,逃不了。”
她从来不是会把事情走向交给别人,或者放任其发展的个性,也不认为嵐清以一人之力能谋算一国全局。即便一个人其智若妖,个人的观察也难免片面。
一谈到烯国那边的事儿,两人都有些头疼。
加上圣都那边发射塔坐标的事儿没解决,任似非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疫苗进度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
思及长公主殿下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任似非压下了自己想要深入探讨下去的想法,对自家老婆柔声劝道:“今日还是休息吧。母后说得对,后续有些事情,是应该相信你皇兄和门客们的。”
辅佐姬无忧的日子久了,任似非也逐渐认识了些姬无忧手下的幕僚团和智囊团的人。她身为见过长公主驸马在朝政上已经牵涉过多,并不方便与长公主派系的大臣们接触,只在幕后负责为姬无忧修改优化他们传上来的方案。
“嗯。”姬无忧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恢复如初的伤口部位,也觉得此刻什么都不做最合适,便熄了亲自追查任家一群人的心思。
任似非只见她家清冷矜贵的老婆殿下放下手中公事走来,大大方方坐在了自己腿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进了自己怀中,不禁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将手放在姬无忧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如同哄睡婴儿般。
闻着熟悉的香味,长公主殿下似乎把让她休息的话听进去了,很快在任似非怀中睡了过去。
一边凝望着怀中这段时间来变得更加纤瘦的倾城之色,任似非一边在龙族的传承中翻找着信息,希望确认姬无忧身体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