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516)
姬无忧否决了她的提议,表示不可能有更多样本,且这个样本提取出来的所有东西,都不能以任何形式进入任何人体内。不然,将会有一场比疫病更大的浩劫等着他们。
挂断电话后,她脸色很难看,心里有些责怪任似非就这样轻易把血液样本交给了许莹。
任似非摊手,“我怎么知道她会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拿来做人体实验?”
如果知道她有这么大胆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在疫情没结束之前就给她的。
隔日,那两个侍卫便悄无声息地“病死”了。
许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吵到了任似非面前。
但这次的任似非却严肃了,“如果你不喜欢更多人命因为你的好奇心而死,最好不要再有用那管血做活体实验的念头。这将打破这里整个社会的平衡。”
这次她后悔了,感觉轻易把自己的血拿给许莹研究还是太草率了。
“为什么?就算只有一管子零号血样,我还是有办法把需要的基因片段复制下来的,这样能救所有人,有什么不好的?”就算许莹是个博古通今,了解过人类大部分黑暗历史的科学家,还是发自内心不赞成任似非和姬无忧的选择。
“如果只是能治愈所有人,我当然不会反对你那么做。你是专业的基因工程学家,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除了治愈他们,他们身体还会发生一些什么转变。”
这是第一次,姬无忧在任似非的脸上看见了一种冷漠。
这种冷漠的频率也准确无误地向许莹传达了一种即便当下杀死她,这件事情在任似非的世界也没转还余地的信息。
“那不是很好吗?”就算感觉到了任似非的决心,许莹依然是头铁的。
任似非看着许莹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答案不置可否。
许莹下意识退后一步,被对面人身上那种冷漠而强大的气势所震慑。
这种气势和姬无忧身上属于皇家权贵的骄矜尊贵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野性,让人发自本能的畏惧。
“你的想法相当于给这里的每个人都发一把枪,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受过正儿八经的人文教育。你想让他们凭本能去关爱自己同类吗?”任似非忽然觉得即便许莹心里对人性的黑暗面比谁都清楚,但作为科学家那一面的纯粹让她有时候表现得也像个熊孩子。
为防止此类事件再次上演,任似非只能再给许莹上一道枷锁,“紫离发过誓的,如果他没能阻止你用这管血做出些奇怪的事情,或者暴露了这个秘密,他会以死谢罪。”
“你这是在威胁我?想过河拆桥?我以为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看来我错了。”许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任似非居然变脸了。
“这不是过河拆桥,誓言是他自己立的,我不想让他去死,希望你也不想。”任似非柔和下表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一时成果冲昏头脑。那些科学家在发明那些致命物质时,哪个不是怀抱着所谓‘造福人类’的抱负?最后还不是被有心人拿来做违背他们初衷的事情了?这种事情在人类历史上发生过多少次,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抱持侥幸心理,永远不要把人性压上赌桌,就算十人九善,这也只会是十赌十输的结局。别因为想救一人而害死千万人。”
听完这席话,许莹沉默了。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一点儿没明白,这话好似有道理,又好像只是纯忽悠。
姬无忧也不是头一次见任似非给别人话疗了,有些同情地开口将陷入自我辩论的许莹注意力拉回来,“不管怎样,你都是功臣,芮国从来没有过河拆桥的习俗。你们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的承诺,解药很有效,芮国许诺给你和你手下人的安逸生活,也会始终有效。但兹事体大,涉及自然秩序,国家根本,望你行事慎重,别再有下次。”
许莹缓了缓神,点点头,“那我再去看看嵐清吧。”
她的脑子经过这对妻妻的双打有些不够用了,但直觉上,她还是相信任似非的,还是问问等在门外的任紫离再说吧。
魑对任似非的忠心和许莹手上零号样本的由来自是一清二楚,会说什么样的话也不必过多赘述。
于是许莹也暂时歇了在人体上研究的心思,此事也算揭过了。
翌日,两仪莲进宫面见基友情,被皇帝委婉打了个太极,说谁先拿到第一批芮国向外提供的解药还是需要几国自己商议。
回到长公主府上,隔离期满的两仪莲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两仪深雪算计了。
这种情况下,根本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这时候来芮国,除了看看任似非,根本一点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