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实在太偏了，离最近的城镇开车都要三个小时，一片荒废之地，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这里有丧尸，正适合隐居，方圆百里内，都闻不到活人的气息。

桑桑也不会随便跑出去咬人。

程之佑回身望去，那只小丧尸正蹲在菜地里，脸色灰白，两只眼睛却又大又亮。

既然人类都怕丧尸，他就和桑桑永远待在这儿，过二人世界，倒也自在。

“种……种地……”小丧尸睁圆眼睛，指了指旁边的土。

大黄在他身后转来转去，狗爪子刨着地，稀里糊涂刨出几条蚯蚓，叼到旁边放着喂鸡。

程之佑笑了，摸摸他的头：“越野车里有种子和化肥。你不会种，我来。”

…

后来，他们有了菜园，种了土豆、玉米。后院养了猪、鸭、鸡，它们每天自己钻进竹林里找食吃。

程之佑在竹林里挖竹笋，桑桑就帮忙砍柴。他是丧尸，力气大得很，一拽能拽倒好几棵树。

两只小猫跟在旁边打转，大黄和两只橘猫追来追去地闹。

天边的晚霞斜斜照下来，日子安静得不像话。

小丧尸砍完柴拖回去，又跑进玉米地里，大声嚷嚷：“啊！我，我的玉米！被，被小鸟吃了！”

程之佑提着竹篓，把竹笋放好，走到宅院下面的玉米地，听见他叫唤便问：“怎么了？”

小丧尸气呼呼地指着前头：“你，你看……玉米……”

程之佑抬眼看过去，六亩玉米地，麻雀也就吃了几个。他忍不住笑出声：“还有很多，够你吃的。”

“QAQ。” 桑桑瞥见还有几只小麻雀正大光明地啄，立马掏出兜里的弹弓，瞄准了好几下，一个都没打中。

麻雀被惊得跳到地上，可怜巴巴地咕咕叫，吓得乱飞。

小丧尸的心一下就软了，小声说：“算了……它，它们，也吃不了多少。”

-

程之佑被他逗笑了。

江桑掰了十个玉米，和程之佑一道往回走。

竈膛里烧上火，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脸上。程之佑用荷叶裹好一只刚杀好的鸡，埋进火堆里，又放了两个红薯。

“嘿嘿，好，好香……”江桑蹲在火边，往灰堆里塞了几个烤玉米和土豆。

四周静得只剩下木柴噼啪炸响的声音，偶尔有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暗下去。

程之佑揭开锅盖，白汽呼地涌上来。他把笋子用水煮过，捞出来沥干，准备腌成泡椒笋，桑桑最爱吃这个。

“程……程之佑……”江桑指着火堆，眼睛被火光照得很亮很亮，“烤土豆，你，你吃几个。”

程之佑坐到他身边，拿棍子拨了拨火堆：“一个，剩下都是你的。”

小丧尸立刻笑开了，张开胳膊抱住他。程之佑摸摸他的头，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头发里。

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很久，比在部队时不知道轻松多少。只要和桑桑在一起，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低下头，在江桑冰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含住他的嘴唇，慢慢厮磨：“桑桑，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会不会觉得无聊？”

“喜欢！很，很舒服……不无聊……”江桑使劲点头，额头磕在程之佑下巴上，“这里没人害怕丧尸，桑桑很喜欢。还能种地、养鸡，我们可以……养几百只鸡……每天都有鸡蛋！吃都吃不完……”

程之佑也喜欢。安安静静的二人世界，每天吃完饭打打游戏，不用上班，不用愁吃穿。

稻田、玉米、油、肉和鸡、太阳能发电，山泉水可以引进屋，菜园里什么都能种，只要肯动手，食物就吃不完。

偶尔开车去镇上买点零食，桑桑也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只丧尸。

隐居山林唯一的不好，就是夜里蚊子多。怪得很，这些山蚊子不咬程之佑，专咬桑桑。

可能是程之佑皮糙肉厚，血不好喝。

“嗡嗡嗡——”

半夜，江桑躺在程之佑怀里，翻来覆去地动。几只蚊子趴在他白皙的小脸上，他挠了几下，脸上鼓起好几个红包。

程之佑被吵醒了。他打开灯，眯着眼看了看，桑桑腿上有十几只蚊子，快把人抬走了，他起身把纱窗关严，又点了两盘蚊香，摸出上次从镇上买的电蚊拍。

啪——啪——

细小的蓝色电光一闪，蚊子应声落下。动静小了，江桑才踢掉被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眼睛闭得紧紧的。

“臭……臭蚊子……”

程之佑把屋里的蚊子收拾干净，回到床上，顺手打开了空调。

宅院通了电，也能装这些制冷设备了。凉风一吹，蚊子更少了。他钻进被子，把小丧尸重新捞回怀里。

“宝宝，谁让你细皮嫩肉的，蚊子就爱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