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宁被换了个姿势，怀里还紧紧抱着小奶瓶，“咕噜咕噜”地喝着，偶尔停下来咂咂嘴。

他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乍一看，简直和程之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更像程予谦。

推开门，烤鸡的香气更浓了，混着炭火的温热，整间小店都暖烘烘的。

两个中年员工正低头忙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个小年轻。见他们进来，三人齐齐抬头打招呼。

江桑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江桑。”

“老板好。”

“老板好。”

江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聊了半个小时，他大概摸清了店里的情况，目光很快被那三台崭新的烤炉吸引过去，炉门半敞着，里面的温度可以调节，金灿灿的烤鸡正往外冒着油光，滋滋作响。

他拿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种调料的名称，递给店长：“你们可以采购这几个调味粉，做出来的口味就是纯正奥尔良的，还有种特殊的酥香味。”

店长接过纸条看了看，点头说：“好，谢谢小老板。”

江桑眼睛“唰”地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对这个称呼既新奇又欢喜。

他一本正经地凑过去，像模像样地指导起来：“腌制的时候，可以在烤鸡上面扎很多小孔，搁置四小时以上。腌好之后，表面需要风干，皮才会越吃越香。温度一百八十度最合适……”

店长听完，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小老板挺懂行啊。您给的这几个调料我都没见过，混合起来用不会串味吗？您以前也做过烤鸡？”

“没有没有。”江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偷偷去一家烤鸡店买着吃。那家店的老板认识我，他家味道，整条街排队都买不到。酥脆可口，特别好吃。老板跟我熟了之后，教了我一点。”

“挺厉害的。”店长把纸条收好，“我们去采购回来试试。”

员工们陆续散去忙各自的事，江桑左看看右瞧瞧，目光最终落在烤炉里那只油亮亮的全鸡上，喉结动了动：“想吃。”

程之佑笑了：“你自己的店，随便吃个够。”

“嘿嘿，会不会不太好啊？我想吃两只。”江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程之佑没再说话，径直走到烤炉旁，拉开不锈钢门，从里面夹出两只烤鸡，放到餐桌上，又拿来两包孜然调味粉。

这时候已经有顾客推门进来了 ，店里渐渐热闹起来。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江桑闻着香味，再也忍不住了，掰下一个大鸡腿就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唔！好香！”

程初宁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抱着奶瓶，两条悬在空中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他看着小叔叔吃得满嘴油光，眼巴巴地凑过去：“吃，吃烤鸡，宁宁也要吃烤鸡。”

“有点辣，你不能吃。”江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小脑袋。

“呜……小叔叔。”程初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嘴委屈地瘪了瘪，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江桑瞬间心都要化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掰开烤鸡，从最中间挑出清淡些的肉，撕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小心翼翼地递到宁宁嘴边。

“慢点咽，别呛到。”

“唔……好吃，好吃。宁宁喜欢。”程初宁开心得小腿乱蹬，整个人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程之佑：“你就惯着他吧。”

江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回去之后，别告诉爷爷奶奶在外面吃过烤鸡啊，不然他们又得批评我。”

程初宁认真地点了点头，又扬起小脸，一脸天真地问：“为什么不能吃烤鸡啊？”

“你还要再长大一点，才能吃。”江桑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吧，那我要快点长大。”程初宁晃了晃小腿，乖乖地又说，“小叔叔，宁宁还想吃一口。”

很多两岁的小孩都没有这么聪明。宁宁一岁就学会了说话，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宝宝。

程予谦手柄手地教他识字，学习礼仪，这才教得这么好。

江桑被他这一声“小叔叔”喊得心都要融了，赶紧又戴上手套，在烤鸡中间翻找了一圈，挑出不带辣味的鸡肉，撕成小碎末，塞进他嘴里。

程初宁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嚼着，味道太美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奶，突然觉得它一点都不香了。

程之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饭不许吧唧嘴。”

“唔？” 宁宁太小了，还不懂“吧唧嘴”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好好品尝烤鸡的味道。

江桑一把抱住小宝贝，瞪了程之佑一眼：“不许凶他，人家才两岁，等再长大点，他自然就懂了。他已经很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