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为何这样(43)+番外
“辰阳山不歧视妖。”晏宁瞧着她们,但没有人抬头看晏宁。
擦地的侍女拧了拧脏污的布,不去在意污水溅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瞧着桌案有没有溅上水,“辰阳山不介意我们是妖,但是其他仙门要我们死,辰阳山又能如何。那位玉清道君,何等的人物,不过是护着一位狐妖,照样被逼死了,何况我们呢。”
差事做完了,六个侍女往外走,关门之前朝晏宁盈盈一拜,“还是多谢姑娘体谅,仙门之事姑娘莫要再提,我们也权当没听过。”
晏宁哑然,再也说不出什么。
逼死季长清的,是自己。
她确实没资格说这种保证的话。
夜色渐深,九幽一直没有来。
白秋水为什么会从人变成妖,畸形的怪物,随意的嫁娶,小妖身上厚重而悲哀的绝望。
还有离月喊出的那句神女。
晏宁看着裙角上灯烛落下的阴影,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这庞大的黑暗吞噬。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面对降临的夜色,弱小的烛光。
远古神明们已经死了,黎潇不知所踪,风朔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白秋水守着罗浮洲。
谢长安和白霜也音信全无。
有一个人,曾经站在晏宁身边三百年,与她志同道合,对她言听必从。
但是被她亲手杀死了。
晏宁坐在喜床上,目光空洞地瞧着墙壁,只觉得这轻薄的寝衣拖着她下坠,喘不上来气。
明明是正确的做法。
明明他也认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想着没有发生这一切的如果。
是愧疚吗?是惋惜吗?
晏宁的脖颈上发着烫。
黎潇说过,子母蛊极为酷烈,一般来说,母蛊受伤,子蛊都会有反噬。
这是情人魇的反噬吗?
晏宁洞府上多了许多医书,想来是黎潇留给她的,让她想办法抑制。
晏宁没看,也没带。
季长清的孽,她这个师尊也有一份没教好的责任在。
她罪有应得。
所以,她受着这反噬,应该的。
她不知道,就在一百公里之外的深崖,季长清睁开了眼睛,猩红血光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真强制爱选手:九幽
虚假的强制爱选手:暗恋,退让,蛰伏,心有不甘,缓慢苏醒尚未出手
一把大刀架在作者脖子上
季长清: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是男主?
作者:啊,是的,没错,你忍忍,这才多少字,这本长着呢,这不正给懵懂的宁崽灌输一下阅历吗?
季长清:所以我什么时候出场?
作者捂住大纲,开始画饼:嗯,快了,快了,我保证你出场很帅的,你一出手就把人拐回去了。
晏宁对此一无所知,茫然且好奇地看着新鲜的世界:哇,这就是爱情吗?真深奥啊。
第18章 猫咪老师
好不容易躺着高床软枕,晏宁却没睡好,总是梦到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还有季长清那双泛着泪的眼睛。
晏宁走出房间,天还没有亮,凉风穿过树梢,还带着几分朝露的冷意,四周黑黢黢的,只有离月的屋子还亮着灯,照出一对相拥的人影来。
“你该不会真喜欢九幽吧?”
晏宁抬头,瞧见屋檐上趴着一只狸花猫,正舔着爪子,“那可是自讨苦吃。”
晏宁向它虚心请教,“你这话从何说起?”
狸花猫舒展着身体,猛地向下跳,晏宁瞧见了伸手接住,摸着它的背替她梳好毛发,听见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声音也轻快许多,“它是狼呀。”
晏宁还是不懂,追问它,“所以呢?”
狸花猫翻了个身,肉爪子不轻不重拍了晏宁一下,“你怎么笨的像个神仙呀,什么都不知道。”
晏宁轻柔地摸着它的背,柔声答应,“嗯,所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她笑得温柔,力道也轻柔,恰到好处,狸花猫没了脾气,给她仔细解释:“一群狼里只有一个狼王,所有的母狼都是它的配偶。它可以花天酒地,但是母狼们却不能找其他狼。这是狼的天性,所以九幽会有很多女人,不可能收心的。”
狸花趴在晏宁怀里,看向离月的寝宫,“爱上九幽的妖都想除掉离月,彻底占有他,但是最后都被九幽杀了。”
“但离月也不爱他。他杀了所有爱他的,只留下了不爱他的。”
猫咪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悲伤的感慨。
晏宁也跟着放轻了动作,低声问这位身躯娇小的情感大师:“那为什么九幽不对离月好一点,对她专一些?或者放开彼此各自寻找所爱?”
狸花猫不可置信地回头瞪了晏宁一眼,跳起来伸出猫爪给了晏宁一下子,气得喵呜喵呜地叫,骂的极为凶残:“你比神仙还笨!比木头还钝!脑子里是完全没有长感情这根筋是吗!你是石头化成的妖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