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为何这样(96)+番外
晏宁的外衣散开了,将羽却停下来,抱着她哭,吻也不曾停下,“神女答应了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抱着晏宁像是抱着一朵云,满满当当,却又空无一物。
“和你结了婚契的,是我不是吗?”他的眼里泛着一层水光,委屈又绝望,“明明他出现之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
神女会对他温柔的笑,会抱他会亲吻他,会说认真走下去。
风朔一出现,就变了。
可是,风朔是小偷啊。
明明这段天命姻缘,应该是他的。
将羽抱着晏宁不撒手,湿漉漉的吻打湿了她的脖颈,她的衣领,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染指神明。
他的头埋在晏宁怀里,微微抽泣着,因为晏宁施的法术而面色苍白,但是眼泪滚烫。
晏宁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法术,把他抱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将羽,我不知道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和风朔没有关系,正如同我和长清也没有关系。”
“我曾经认识风朔,但绝无半点情爱。”晏宁仰躺着,衣衫不整,眼神清明,平静地像是高坛神像,无悲无喜。
“你信不信随你,但是我不想再解释了。”
她已经有些累了。
对将羽,似乎也没有期待了。
他要是恨,要是骂,都随他吧。
她早就预想过将羽的恶劣了。
当初决定和将羽捆绑的时候,晏宁就想过最坏的情况了。
他暴躁,喜怒无常,荒唐顽劣。
她一早就知道的。
晏宁闭上眼睛,坦然准备承受他的嘲弄他的荒唐,他的情事。
房间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将羽只是抱着晏宁,什么都没做。
潮湿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晏宁的胸膛上,打湿她的衣襟。
烛火燃尽的时候,晏宁又叹了口气,侧了侧身,轻轻把头搁在将羽的肩膀上,拿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将羽睁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望着她,倔强又可怜。
晏宁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别闹了。”
将羽抿了抿唇,吸了吸鼻子,放松下来,在晏宁耳边嘀咕:“我没闹。先前谁不知道妖域的小妖王是神女的道侣,整天和神女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我就不知道还有这种话。”晏宁耐心和他解释,“我和他一块也只是好奇妖域的境况,想知道他们这些大妖隐居避世三百年过的如何,为何突然现世,对仙门的态度。”
将羽脸色缓和下来,但仍存着些警惕怀疑,“神女当真没哄我?你压根没考虑过和他结道侣吗?”
“没有。”晏宁回答的毫不犹豫,“我从未想过和任何人结道侣。”
将羽自然也在这任何人中。
他不过是一个意外。
将羽也听出这层意思,但没什么失落的,他就是抢到了这份机缘,这就是本事。
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是神女的道侣。
“给我一个名分吧,神女。”将羽不想等了,“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是你的道侣。从今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风朔,季长清,无论是谁,我再也不提。”
晏宁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他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一次又一次,次次告诉她会听话会改。
然后出尔反尔,本性难移。
将羽以为她的不出声是默认,欢天喜地和她商量,“就今天好不好,仙门都在这儿,那个臭鸟也在,省得他们来回跑。”
晏宁还记得仙门众人是为谢长安和白秋水的婚礼来的,提醒将羽:“你这样,实在太不给谢长安面子。”
提到谢长安,将羽撇了撇嘴,毫不遮掩对他的嫌弃,“他有什么面子可言,一个蠢笨的呆子,连喜欢的是谁都没弄清楚。跟白霜的婚契还没有解呢,就来成亲了,痛死他活该。”
将羽如何得知这件事,晏宁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说曹操曹操到。
一阵敲门声后,白秋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听说妖域有人混进来了,神女,你们还好吗?”
将羽极为自然地起身,看向晏宁,自告奋勇去处理这件事。
“我很快回来。”他走的毫不犹豫,轻快的脚步带着一丝期待。
晏宁坐起来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将羽和白秋水走到长廊上交谈,晏宁用了法术也没有听到什么,大抵用了隔音术法。
可是这院子里只有三人。
他们在提防晏宁。
不一会儿,将羽走了,晏宁也起身,想出去,却遭到白秋水阻拦。
“这么晚了,神女要去哪里?外面乱糟糟的,我让城内居民都去了当初的洞天,仙门和妖域的人,神女没必要见他们。”白秋水站在晏宁面前好意劝她,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