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为何这样(99)+番外
都要殉情了,什么叫没关系!
谢长安五官变得肉眼可见的僵硬。
诸位仙门长老向谢长安投去同情的目光,拍着他的肩膀叹气,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
其他人也交头接耳,心疼起谢长安这位准新郎来。
“这叫什么事情啊,都快成亲了。”
“还好没成亲。”
晏宁垂眸,心里也跟着其他人附和。
还好没成亲。
不过她说的,是自己的婚礼。
如果将羽今晚乖乖的,没有出门,晏宁会拉着他换一身红衣,然后在院子里准备一壶薄酒,倒入曲水流觞中,请行宫里的所有妖怪共饮,请他们做见证。
幕天席地,她和将羽,结为夫妻。
晏宁会写信告知黎潇,告知昔日弟子,告知风朔,就像将羽想的一样,告知九州四海:她结了一门亲事,是个大妖,名叫将羽,请诸方见证,倘若昔日有怨,但来罗浮洲了结,她奉陪到底。
可是没如果。
这场意外的姻缘,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谎言,一场自作多情。
大概也只有她在痴傻地想着以后的婚礼,以后的余生。
妖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树林里,谢长安嘶吼一声,流下两行眼泪。
树林外,风朔站在晏宁身边问她:“神女,你,为什么在哭?”
晏宁抹去眼角的泪,对着风朔笑了笑,说:“今夜风大,沙尘入眼。”
可是今晚无星无月,也没有风。
但风朔没有戳穿她,自己跟着抖了抖,笑着抱怨:“这里确实不好,阴风阵阵,我们走吧。”
“嗯。”转身之际,晏宁回头看了一眼树林深处。
将羽狼狈地伏在地上,满脸血泥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四周围了许多人,一个蓝白衣服的仙门弟子举起刀剑,其他人捧着粗大的锁链。
即便如此不堪,他也仰着头。
晏宁看过去时,他正好笑了笑,脸上落下一个血块,谈不上半点潇洒。
将羽面前的仙门弟子啐了一口,“死到临头还笑!我怎么教训你!”
蓝白衣服踹了将羽一脚,正好是他背上一道伤口撕裂处。
将羽咬着牙不吭声。
晏宁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下去。
此时此刻,她居然觉得将羽有几分可怜。
他可是杀了这么多人的魔头,有什么可怜。
如果晏宁的仙骨还在,她会毫不犹豫施展仙术,让将羽如同妖域暗市里的那些妖怪一样,饱受折磨。
四十三人的血债,无论他遭遇什么,都是活该。
晏宁走的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这座树林,带着弟子离开罗浮洲。
她想回辰阳山去,去修炼,去养伤。
这纷杂的局势她不想去纠结了,她要去找回记忆,找回仙骨,然后直接沟通天地,让所有人的因果呈现在面前,行善的给予奖赏,作恶的给予处罚。
她不想再接触复杂的人心了。
何必去追求她没有的东西,她本就不需要懂人心。
最后一位辰阳山弟子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将羽没有再捂着自己的脸,任由面具被打飞,解下了腕上的捆仙索,从地上爬起来,在一众仙门长老和弟子的惊诧目光里拔出了照影剑。
“我想过与你们和解,一笔勾销,从前种种,既往不咎。可是你们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呢,我都说了,我可以一辈子留在罗浮洲做一个废人。”
“我甚至求你们,愿意帮你们善后烂摊子,可是啊,你们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三月十六,宜嫁娶。
仙门七百一十二人亡于罗浮洲,魔君将羽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了
写了东西自己看不出来,觉得怎么样都不对,反反复复推翻重写
脑壳痛
第37章 续前缘
晏宁一回辰阳山, 直奔后山秘境,号称闭关不许人跟来,卸了所有法术, 脱了法衣,跳进了寒潭。
黎潇曾经说过,情人魇再厉害, 不过是一只蛊虫, 所有蛊虫都畏寒。
晏宁毫不挣扎, 任凭自己下坠。
刺骨的寒凉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渗入她的肌骨,她看什么都隔着一层冰冷的潭水,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像是游荡在世界的幽灵一般, 轻盈惨白,和万物隔绝,丧失了真实感。
那些困扰晏宁的悲伤困惑也消失不见,她觉得自己的识海格外平静, 像是毫无生机的冰原,这本就是她最熟悉的思考方式。
晏宁从头捋了一遍和将羽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恍然发现, 罗浮洲的日子其实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相处三个月, 将羽的样貌, 身世来历, 修为功法, 每日与谁来往做些什么, 晏宁都不知道, 而白秋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