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鹰徽振翼时(112)+番外
“是这样啊。”布兰奇说,她旋即话锋一转,“那你的姨母呢,你母亲同样没有在信中提到她,她近日是否仍然身体健康?”
“姨母?”蒂博四世一怔,他的姨母,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前英格兰王后,他对她不算陌生,可他不太明白布兰奇为什么突然关心她,“我也不知道她是算好还是不好,她一直就是那样,我母亲生病时,她好像也病了,不知道她现在痊愈没有,说起来,她一直思念着她的女儿,可阿基坦公爵从没有去看望过她。”
“这并不能怪她,她从小便同母亲分离,没有母女之间的亲情,还可能存在误解和怨恨,不过,我一直希望她能够和她母亲冰释前嫌,血缘之间的联系怎能轻易折断?”她轻轻摇了摇扇子,对蒂博四世露出恳切的表情,“蒂博,你可以帮助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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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宅邸有漂亮的庭院,也有宽阔的跑马场,离开了庭院之后,她便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策马狂奔,没有布兰奇,没有特里斯坦,没有腓力二世,没有她在巴黎或陌生或亲近的所有人,这样的时刻只属于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觉得喘息和些许的平静,尤其是在又一次被勾起了对过去的回忆后。
不要忘记你是谁。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忘记你来自哪里,你的父母是谁,不要忘记你身上曾经承载了什么希望,也不要忘记真正爱你的人是谁。她拉开弓,射向百步外的靶子,当她对准第三个靶子的时候,另一匹马的出现扰乱了她的注意力:“你来干什么?”她盯着来人,语气中难掩惊怒,“你不知道你有可能受伤吗?”
“我是来找你的,姐姐。”蒂博四世道,他并没有因为玛蒂尔达的态度恼怒,他知道他刚才确实处于危险之中,“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特里斯坦爵士也没有陪你?”
“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散一散心,我很快就会回去。”
“因为你心情不好吗?”蒂博四世继续追问,这很奇怪,他怎么突然开始对她的事刨根问底,“是因为王妃提到了你的母亲吗?因为她提到了你母亲,你才会觉得心情不好,所以才一个人来到这里。”
“和你没有关系,伯爵。”玛蒂尔达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她轻轻甩了甩马鞭,“你口中提到的那个人既不曾抚养我,也不是我在法律上的监护人,从她抛弃我开始,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是我的姨母,我们也是血亲,你的事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蒂博四世叠声道,他只知道他的表姐和她的生母自幼分离,但从没有想到她对她的误解和仇恨会如此深刻,念及此,他有些为他的姨母难过,他决定夸大一些她的病情,“我母亲给我写了信,称她和我姨母都生病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才没有来参加佛兰德斯伯爵的婚礼,现在,我姨母还没有病愈,她似乎病得越来越重。”察觉到玛蒂尔达面色微变,他决定再接再厉,“你说她抛弃了你,可她一直思念着你,据我所知,她也曾经给教皇写信询问你的状况,她并非完全不关心你……所以,姐姐,您可不可以也关心她一些呢,哪怕只是问一问她的病情,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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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香槟伯爵可以帮我们揭露她的真面目吗?”
在阿基坦公爵和香槟伯爵都离开后,王太子夫妇仍继续他们的宴会,王太子显得有些不安,王妃则始终淡定:“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母亲,只要她的理智出现缝隙,就一定会流露出破绽,如果蒂博没有成功说服她,我们也可以寻找其他机会。”她再次轻抚自己的腹部,“除此之外,我们还应该关注另一个问题,既然布列塔尼的继承人的回归已经不可避免,那陛下可不可以通过削弱布列塔尼公爵本人的权力,导致布列塔尼继承人的回归不会在实质上影响王室的权力呢?”
“这会引发反抗,其他诸侯也会因恐惧效仿,或许父亲是因此才犹豫不决。”
“但他可以先将扩大权力的范围集中在他已经掌控的地区,比如诺曼底和阿基坦,,从而为在布列塔尼扩大权力创造先例,这样仍会引发反抗,但烈度会小上许多……而如果那些利益受损的诸侯对现状不满,他们势必会推出一面旗帜和国王对抗,那么,谁又是他们最想要支持的人呢?”
第63章 鲜血
玛蒂尔达和特里斯坦的婚期原本订在1212年5月, 但由于教皇的赦免令迟迟未到,婚期也只能继续后延,并且短期内, 他们似乎看不到成功结婚的曙光,而腓力二世不顾教皇的阻拦------特里斯坦的母亲默朗的阿格涅丝和腓力二世结婚时未尝没有怀着腓力二世很快便能解决与丹麦的英德博格婚姻争议的侥幸心理,但事实便是直到特里斯坦长大, 默朗的阿格涅丝仍然地位含糊, 腓力二世绝不希望特里斯坦未来的孩子也像特里斯坦一样存在合法性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