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苏昌河说的吊儿郎当的，斜长的桃花眼微挑，半眯着眼，瞳孔深处是化不开的墨色。

“我我我……”白鹤淮也举起手，“我可以给你们疗伤。”

苏喆无奈的嘀咕，“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折腾几次。”

众人的关切尽收眼底，谢云昭唇角上扬，“好！”

*

【那么这次就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吧，那座晦气的城市，暗河这辈子都不要去第二次了。】

【昭昭，你很讨厌天启城？】现在的墨仔也是个合格的吃瓜众了。

【对啊，那座皇城里，住都是皇亲贵胄，名门天骄，明面上各个风光霁月，暗地里心脏的让人恶心。】

【动手灭我一族的仇人虽然是浊清，但是我知道下命令的人是萧重景和萧若瑾。】

【虽然我真的很想一刀把那个狗皇帝给了结了，但是这对北离百姓而言就是灾难。】

想到这里，谢云昭就磨牙。

竟然是皇帝？

这下苏昌河真的好奇谢云昭的身份了。

苏暮雨自然看出了他的好奇，斜了他一眼，苏昌河立刻收敛表情，乖乖喝茶。

*

日头初升，城门洞开，门边门楼的禁军兵士按刀而立，玄甲在身，枪戟如林。

苏暮雨和谢云昭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天启城。

长街两侧，店肆林立，旌旗招展。

货郎手中的拨浪鼓咚咚作响，早餐铺里老板的吆喝，追逐嬉闹的孩童……无不在展示着这座皇城的喧闹与繁华。

谢云昭掀开布帘，对新出炉的肉包子垂涎三尺，“苏暮雨，我想吃包子。”

正在驾车的苏暮雨眼里满是宠溺，他当即停车买了两个包子，递到谢云昭手上，温声嘱咐，“你先垫垫，一会我们找个客栈再用早膳。”

“好。”

*

等到了朝来客栈，休整过后，苏暮雨自告奋勇当起导游，带着谢云昭大摇大摆的逛起了天启城。

先是去了雕镂小筑，尝了点特产，就离开去了千金台。

看着人声鼎沸的千金台，谢云昭杏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苏暮雨，我们也去玩玩吧。”谢云昭从兜里——其实是从空间里顺了两块金饼出来，分了苏暮雨一块，眼里都是期待。

虽然空间里的金山都堆了好几座，但是自己亲手赚钱的乐趣也很吸引人。

苏暮雨看着手里的金饼，无可奈何一笑，小心的将她落下的发丝往后捻了捻，“好。”

*

两人都是新手，但谢云昭神魂强大，苏暮雨剑心通明，只要杜绝了庄家出千的可能，胜负就在五五开。

加上墨仔偶尔给主人开的小灶，两人还赚了不少。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2块金饼，苏暮雨一贯清冷的脸上揉开了笑意，像水墨般晕开在眉眼、唇角。

谢云昭一抬头就看到褪去所有清冷疏离的苏暮雨，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纯粹的温和，波光潋滟的眼眸几乎让她失了神。

原来，他可以笑的如此温柔，像蕴藏了星光的暖玉，有着足以惊心动魄的力量。

“苏暮雨，你应该多笑笑。”

谢云昭一字一顿，说的认真无比。

他本该如此，如果当年无剑城没有覆灭，他会拜入学堂，或许成为一个端方公子，或许成为一名江湖侠客。

欲揽青天月，纵马踏星河！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肆意潇洒，意气风发！

虽然谢云昭没有说，但是她的神情清清楚楚的呈现了这一点。

“好。”万千心绪，都融在这一个字里。

*

等用完午膳，苏暮雨带着谢云昭来到了他曾经向往的学堂。

两人站在学堂大门，苏暮雨眉眼含悲，“年少时，父亲曾带我来过这里。”

谢云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握住他的手，安静倾听。

这时，学堂走出一人，穿着儒衫，身形清瘦，带着满身的书卷气。

“先生是？”

“学堂祭酒，陈儒。”

苏暮雨恭敬的打招呼。

陈儒捋着美须，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我猜，二人是暗河之人。”

“是又如何？”谢云昭答的不甚客气。

第22章 算计

陈儒也不生气，背着手问道，“不知二位来我学堂，所为何事？”

苏暮雨嘴角微动，仰望学堂的牌匾，“我父亲曾说，等我长大后，一定要送我来这里，由最好的老师教我。”

“我问他，难道你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吗？我父亲说，凡世之天，伸手可触，可学堂之内，才是天上之天。”

陈儒的表情带着触动，眼神也柔和下来。

谢云昭侧身看向苏暮雨，“可我觉得，卓叔叔才是最好的老师。”

“疮痍不入鼎食之家，这天上之人又怎么会识得人间疾苦。教出的学生也多是一些不食人间烟火、满脑子情爱的膏粱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