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棋宣和紫雨寂这对舔狗自然是站在自己小姐这边的，加上北阙的一些死忠，两方打的昏天暗地。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

“轰——”

百里东君颤抖着手将最后一人杀死。

他虚弱地瘫倒在尸堆里。

此时，阵中能喘气的，也只剩下玥瑶和紫雨寂。

在少歌里耀虎扬威的白发仙，为了给他心爱的小姐挡刀，被人串成了糖葫芦。

紫雨寂面如死灰。

他小心地把莫棋宣身上的兵器拔出，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

看向玥瑶的目光带着死寂，“小姐，对不起，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不要，不要——”

玥瑶脚步蹒跚地扑到紫雨寂身边，“我只有你了，雨寂，我只有你了……”

她绝望地看着周围，鲜血浸湿了她洁白的裙摆。

天外天没了？

她仅剩的子民都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到处都是血腥味，浓得快让她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凄厉地尖叫，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

在阵外硬生生站了一天一夜的北离众人见到那满地的尸体，有些哭，有些笑，还有的疯狂大叫……

威胁寒林的老者十分干脆的把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锦衣男子抹了脖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

“好啊，好啊，苍天有眼啊！”

*

阵内，紫雨寂温柔地抹去玥瑶脸上的泪珠。

“小姐，这样也好。”

“天外天没了，你再也不用操心了，以后和百里公子好好过日子吧！”

说着，他一掌轰向胸口，“噗~”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不不不，雨寂，”玥瑶双目刺红。

“嗬嗬，小姐，我死了，这阵才能破，这是我最后能为小姐做的事情了……”难得展颜的男子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垂首，倒地！

就在紫雨寂倒地的瞬间，原本固若金汤的屏障晃了晃，犹如涟漪般褪去。

玥瑶抬头，金中带黑的荧光散在她身上，照亮到了她绝望的眉眼。

百里东君无神的目光顿住，原来，慕清梦说的是真的。

*

阵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猛地向玥瑶冲了过来。

百里东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挡在玥瑶身前，“若要杀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有人犹豫，有人更加奋不顾身。

突然，“锵——”

一把长枪立在百里东君身前，乌月枪。

“赔钱货！”

百里东君眼里都是喜悦。

司空长风飞身落在乌月枪旁，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司空城主，你要拦住我等？”林姓老者目光阴鸷。

司空长风抱拳对着众人施了一礼，“诸位，我知诸位在魔教东征当中失了至亲，师兄他纵然有错，当年也是实实在在挡了叶鼎之，罪不至死，还望诸位手下留情。”

老者神情漠然，“百里城主可以不死，但是那个妖女必须死。”

“对，北阙余孽必须死。”

其他几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退下的都是有家有业的，他们有顾虑。

可是冲上来的都是孤家寡人，他们无所畏惧。

*

司空长风看着牢牢挡住玥瑶的百里东君，太阳穴突突的疼。

玥瑶整理好紫雨寂的遗体，面无表情的起身。

百里东君见状，一脸认真的说道，“瑶儿莫怕，我一定会……”

“噗呲——”

一把短刃刺进百里东君的胸膛。

百里东君看着透胸而过的匕首，鲜血涓涓流出。

顺着握着匕首的手抬眼望去，玥瑶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瑶……儿，为…为什么……”

“东君——”

司空长风一掌把玥瑶轰飞出去，迅速点了百里东君胸前大穴止血，又给他塞了颗保命丹。

飞出去的玥瑶吐出一口鲜血，还没来的及说话，几柄刀剑就刺入她的身体。

“噗呲——”

“噗呲——”

“瑶儿~”

百里东君挣扎着把手伸向玥瑶，脸上都是茫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

玥瑶惨淡一笑，“为什么？”

“你不是天下第一吗？为什么救不了天外天？为什么——”

玥瑶目光如恶鬼，“三年前你能立下‘锁山河之约’，如今为什么不可以？”

“棋宣死了！雨寂死了！我的子民全死了，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你为什么救不了他们——”

曾经满是爱慕的目光如今仿佛啐了毒，嘶哑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痛恨，“你救不了他们，你就去死！”

她转头看向呆愣的北离江湖人士，“呵呵呵，你们怕是不知道当年的魔教东征是如何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