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1010)
“……都忘记问过您了,您过去有去过阿根堡吗?”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兰斯也跟着放松下来,打发两名骑士去查看马匹的状态后顺势坐到女士桌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其实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您要是感兴趣,到时候我可以带您去那边的集市多逛两天……哦,还有阿根堡大教堂!虽然里面盛放的圣物没有阿格隆那边的等级高,可教堂本身足够宏伟,也供奉了很多祭坛,还有不少圣徒木雕和彩色玻璃,您一定会很想在那里做祈祷……”
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主动离开的男仆安德斯:…………
作为一直在为伯爵阁下保守“最高机密”的“贴心人”,男仆安德斯觉得自己是第一个刚听到尼托伯爵要去朝圣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的人了。
尤其是在之后听说“西塔楼的菲拉薇娅女士会在朝圣队伍中”时,安德斯百分百肯定主人此次出门的目的绝不会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就是想跟那位女士一起外出!
想到这里时,安德斯的第一感觉就是“可怜”。
是的,作为这么多年唯一贴身服侍尼托伯爵的人,男仆安德斯完全清楚自己的主人到现在还坚守着自己的贞操。
八年过去了,整整八年过去了!如果说最开始他还在为主人拥有了这么一段无法见光的感情而担忧,这么长时间过去,连他都想把西塔楼内那唯一一扇上锁的门踹开,他的主人居然还任由那把锁挂在那里!每次去就只是隔着门板聊天!
后来他们倒是能经常在藏书室见面了,结果见面也什么都不做,就纯抄书,只偶尔会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点悄悄话……可吾主在上,为什么会有人见到自己的情人时只说话就能得到满足?他们为什么就能忍着什么都不做!
安德斯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那些日子里到底自我怀疑了多少次,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那个,但只要一与伯爵阁下之外的人有点交流,他就能清晰感觉到“不正常”的那个绝对不是自己。
现在,终于,他们一起出门了,伯爵阁下甚至从一开始就表示旅途中他要对外隐藏自己的身份。
在这种外面人都不认识他们的环境下,安德斯觉得伯爵终于打算出手了——
但没有。
不但没有任何僭越之举,还约了女士一起去教堂做祈祷……真是听到就足够让人泄气的一句话。他就不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情人说这些会不无聊……
“真的吗!我之前去过阿根堡,但时间匆忙只在外面看过一眼,都没能去里面——”一道比刚刚更加激昂的声音从房内响起,“原来那里的大教堂内也有玻璃彩窗?那我必须进去做一次祈祷……不,我们总共能在哪里待几天?我一定要天天去!”
安德斯:…………
男仆默默站到门口,开始对着天空怀疑人生。
余光瞄到男仆完全走到门外,菲丽丝不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朝桌对面的人勾了勾手指。
「说到阿根堡……其实还有一件事总是忘记跟你说……」
等桌对面的人探身靠近,她才压低声音用罗兰语小声道:「我当年从罗兰逃出来时,第一个路过的城市就是阿根堡。当时我在附近捡到一名遇难朝圣者的特许状,将他安葬后我用他的身份进城,还在那里的修道院住了好几天……那时候我的目的地是礼布斯,但因为不熟悉外面的环境,没能找到可靠的商队同行,我就只能按照那张特许状上的地名找人问路,从阿根堡一路往东走……」
「……所以,当年您捡到的那张特许状,来自一个尼托人?」兰斯面露恍然,又很快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默念一遍祷词后感慨道,「这一定是吾主指引您来到这里。」
看着对面人做出熟悉的动作,菲丽丝也不由露出一个怀念的笑。
「是啊,我也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不仅是那张特许状,也因为一个人。」菲丽丝发出一声叹息,抬头后又露出一个充满怀念的笑,「没有他,我可能都没办法走到尼托境内。」
看着这个笑容,兰斯莫名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突然开始发慌。
「那、那人……是给了您很多帮助吗?」怀着一股忐忑的心情,他小心试探道,「您这次说想要去罗兰,是不是也是为了找他报恩……」
话说到一半,对上女士抬眼看来的目光,他赶紧话头一转:「我可以跟您一起去!我会尽我所能为您报答他!」
见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铿锵有力,表情也无比严肃正直,菲丽丝险之又险地在笑出声前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