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220)
“普莱尔院长!”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索菲亚院长忍不住出声打断道:“我让菲丽丝修女过来是因为尊重您,而不是让她来接受您的侮辱!如果您真的是来问清真相,那您也该表现出最基本的尊重!”
“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不是把它直接上交给教廷就已经是在表示对您的尊重了,索菲亚院长!”对面的黑衣修士分毫不让,冷笑着收回信件,“既然您没有诚意,那就不要怪我不给您面子……希望等那些尤第寇会的修士来调查的时候,您也能这般强硬!”
“……真要尤第寇会来调查,就该先调查你这个老淫棍!”
派勒乌索教授忍不住在旁边骂道:“这家伙有病吧?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都敢乱咬人!”
菲丽丝差点因老教授的骂声没绷住表情,但见对方似乎也没打算就这么拿信走人,只站在原地继续跟索菲亚院长扯皮,她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已经在修女院生活六年,菲丽丝当然也知道“尤第寇会”是什么。
与帕提恩提斯会和那图拉会一样,“尤第寇会”也是一个修会名称,不过这个派别的修会最有名、也是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是受教廷直接管辖,负责运营在后世臭名昭著、但目前还比较像个巡回法庭的“宗教裁判所”。
话虽如此,但就算现在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女巫审判事件”,可一旦当人们提到“宗教裁判所”和“尤第寇会”相关的话题,很多修女也会面露恐惧和厌恶。
就像面对瘟疫时一部分神父选择坚守、一部分神父选择逃走,但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人们总是对逃走的神父印象更深一样——即使“裁判所”中大部分修士是正常人,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寻找线索、审查案件,但不可否认的是,总有一部分人为了自己的“业绩”和私利乱判案。
久而久之,这些经常身披黑袍在外行走的尤第寇修士名声变得越来越差,平时只要提到“黑袍修士”时大家都习惯性绕道走,极端些的人会在私下把他们比作“教廷的黑疯狗”……
而就像派勒乌索教授说的,普莱尔自己修院里就还有一堆明晃晃的烂账,修院中又有不少不服他的修士,就为了跟修女院作对而把那群“黑疯狗”招惹过来实在得不偿失。
想清楚这些,菲丽丝算是彻底放下心,确定那句“上报给尤第寇会”完全就是口头威胁。
只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传出去,别人管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光是一句“罗拿商人写信引诱修女私奔”就劲爆到足够所有人忽略这是否是个谣言,要解决就必须提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想,您今天带着这封信来应该是为了保护修女院,而不是想要刻意毁坏修会的名誉吧?”
趁着两位院长停下来的间隙,菲丽丝突然如此插嘴道。
面对这相当“没情商”的问题,普莱尔院长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算心里这么想,他的脸皮也没修炼到就直接这么承认……最后只能高高扬起下巴,凶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没有礼貌的年轻修女:“我们两所修院同属帕提恩提斯会,刻意毁坏你们的名誉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警告,也是为了让整个修会不会陷入丑闻!”
“感谢您的谨慎,但这件事确实是您误会了,本身就没有什么丑闻。您也说了,当时我与萨瓦托雷修士是跟随福琼先生的商队而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正常他和当时商队里的其他人都能作证。”
菲丽丝指向他手里的信:“而且那里写得很清楚,弗朗西斯科思念的是‘曾向他伸出援手的’身为‘男性兄弟的菲利斯’和萨瓦托雷修士,他在信中每一个代指我名字的‘他’都用的是阳性词,因为他直到现在依然深信我是一位男性,否则他也不会把信寄到修道院而不是修女院……”
“所以,你承认你当时穿了男装,还让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男孩?”普莱尔院长危险地眯起眼,“这已经是违背教经的严重罪行……”
“您说的这条出自教经誓约之卷的第22节 ——‘其他条例’。原文为‘女人不可穿戴男人的衣服,男人也不可穿戴女人的衣服,否则会被吾主厌恶’[*1]。”
熟练背诵完教经的原文,年轻修女又一脸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修士:“可据我所知,这句话之后没有说明任何具体的惩罚方式,教皇冕下也没有根据这条制定具体的惩罚条例,那您说的‘严重罪行’又是谁越过了教皇冕下做出的规定?”
见普莱尔院长瞬间瞪大双眼却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驳,菲丽丝立刻接上之前的话:“当然,我承认那时候刻意隐瞒了性别是我的错。只是当时瘟疫已经在意图恩诺传开,外面的形势很复杂,萨瓦托雷修士又年老体弱,我们是万不得已才会这么做,我也一直为此乞求吾主宽宥……如果您愿意让帕里神父来,我愿意当面向神父忏悔我的罪行,并在你们的见证下给弗朗西斯科写一封回信作为解释,承诺不再与他有任何形式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