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445)
主教在这里已形同虚设,任何世俗贵族来到这里也都要遵守城市委员会制定的《城市法》……
“这听上去很不错啊,是你会喜欢的那种城市。”
菲丽丝疑惑看向老教授:“所以后来它为什么会脱离帝国?总不会是跟皇帝闹翻了?”
“可以这么说吧……”派勒乌索教授叹息道,“说起来这也是命运的捉弄。原本阿根堡和路德四世……哦,就是去年刚死了的那个‘伪皇帝’,他们在早年相处得很不错。阿根堡协助路德四世击败了竞争者,路德四世也给予了城市委员会独立铸币权,可谁能想到后来会有那么一场大|饥荒……”
“……大|饥荒?不会是之前克莱尔修女说的,她小时候经历的那次吧?”
冉娜突然想起什么,惊讶道:“她说那时候死了好多人,科冬镇上饿死的人不比瘟疫的时候少……”
“没错,那并不是夸张的说法。585年大|饥荒——在瘟疫出现前,那是我们距离地狱最近的一次。”
老教授看向两名年轻的女士,对上她们好奇的目光,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悲痛。
“你们没有经历过……其实在那次最著名的大|饥荒之前就发生过好几次饥荒了。只是那些大多是区域性的饥荒,585年的那一次则是整个大陆的粮食全部歉收……”
“我现在还记得那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天就像漏了一个大洞,从春天开始就一直在下雨,整整一年我们几乎都没有看到太阳,自然也没有收成……”
“后来的近五年里几乎都是如此。虽然没有那一年那么严重,但几乎每一年一到春末就会不断下雨,所以饥荒也就这么维持了五年。”
年老的幽灵看向天空,再次哀叹一声:“意图恩诺半岛还算好。南边总要比北边暖和土地也更肥沃些,可帝国和帝国以北的区域就没那么好运了……我曾认识一位灰袍修士,他就曾在那次大|饥荒期间路过阿根堡。据他说,由于没有足够的粮食,人们开始吃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包括绞刑架上的尸体……我实在无法想象当时的人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可偏偏这种时候,路德四世却以要去雷慕加冕为由向阿根堡借贷了两万金。且不等这笔钱还上,他又要远征意图恩诺,要求阿根堡履行对皇帝的义务,出一个至少一千人的军队支援他。”
“那时候许多地方都还没从饥荒中缓过来,本来人口就变少了,哪还能分出那么多年轻人组成军队?”
“最后阿根堡也只出了二百人……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双方都开始对彼此产生了不满吧。”
这种原本就是靠利益绑定的关系,一旦出现裂缝,如果不及时弥补,往往裂缝就会越来越大。
非常可惜,“伪皇帝”路德四世并没能及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反而通过给予另一个位于蓝河的“皇帝城市”独立铸币权,试图以此制衡阿根堡在蓝河上的地位。
这站在皇帝本人的视角看也许并没有错,可对阿根堡的市民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背叛”,双方的关系因此进一步下滑。
而与此同时,大陆上的另一个强国的君主已经悄然盯上了这座位于自己边境的富庶城市。
菲勒六世——这位在菲丽丝印象里只留下“色鬼老头”印象的国王,年轻时也曾做过不少“聪明”的决策。
比如趁着隔壁皇帝与阿根堡的关系逐渐恶劣之际,他派遣使者与本地的城市委员会进行秘密谈判,最终居然真将这座城市以“被教皇冕下感化”之名争取到了自己这一边。
当时“伪皇帝”路德四世还在忙于扩张自己的领地,暂时顾不上这个远在边境的“叛徒”。
等他终于有腾出手打算收拾人时,帝国内又冒出了一个受教皇本人支持的“新皇帝”。
有了这个更大的仇恨对象,路德四世自然放过了阿根堡这个小虾米,转而将全部精力放到对付那位更年轻的皇帝上。
所以在派勒乌索教授的印象里,阿根堡从二十多年前就变成了罗兰王的领地,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的。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
算算时间,她穿越了十一年,派勒乌索教授也死了十一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在与世无争的修女院里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更不要提阿根堡这个足够任何领主觊觎的“钱袋子”了。
就是不知道再次将其变为“皇帝城市”的皇帝到底是那位刚死不久的“伪皇帝”,还是那位熬死前者的“新皇帝”。
但说到底,这些其实都与现在的菲丽丝无关。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依然是尽快进入一个不会受拿法和波拉萨卡影响的贵族领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