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538)
“我当年经常给住在这里的厄尔玛修士送饭,稍稍跟那位修士有点交情。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用我做理由接近他、求他教他识字……”
“这些其实我都不在意。反正我已经死了,他想用我的关系就用吧……可卡尔那个混蛋,他利用那个老人的善心让他做出了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最后在绝望中自杀!就在这里!”
贝尔碧娜猛地指向上方的横梁,恨声道:“如果当初没有厄尔玛修士叫他认字,他到现在也只会还是个跟粪叉为伴的掏粪工!可他根本没有丝毫感恩之心,见到那可怜老人的尸体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就像看到我和黛拉阿姨的尸体一样,一直是那副死人脸!”
菲丽丝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头顶的横梁:“…………”
入住半年后突然知道自己住的房间是个凶宅……算了,要说凶宅,这么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大概也没多少没死过人的地方,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结婚,那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贝尔碧娜这么说着,冷哼一声抱起手臂,“要我说,他大概是从很久以前就在为‘总管’这个位置做准备呢!我以前就听说有位总管就是因为婚后不能随时在城堡里待命被解雇了,他肯定也知道!那家伙本来就没有一个会被看重的身份,要是再结婚有孩子,那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城堡的总管——”
大概是憋了太久,贝尔碧娜一说起“前未婚夫”的话题就停不下来。
不过她的话以情绪发泄为主,并没有太多实际内容。
好在这期间女仆梅特为她送来了今天的晚餐。
一边听着贝尔碧娜那大概憋了二十年的抱怨一边喝着还热乎的豆粥,倒也不算太无聊。
直到一顿饭吃完,贝尔碧娜发泄式的骂声也逐渐走到尾声,之前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派勒乌索教授却突然插了进来。
“你刚刚说,这里在很久以前就住了一位隐士,还是个修士?”见对面的姑娘点头,老教授继续问道,“我记得佩秋拉夫人之前在信里说过,曾有位吕得大学的教授在这座城堡里隐修……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厄尔玛修士’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贝尔碧娜与哈特对视一眼,见后者也耸了耸肩,只能遗憾对老教授摇头道:“我活着的时候厄尔玛修士一直在保持沉默,好像是在守什么规矩,有次都快饿死了也没出声求救呢……虽然我后来给他送了一段时间的食水,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话。”
“就算真有这么一位教授也不一定就是厄尔玛修士吧?”哈特在旁边适时补充道,“我记得西塔楼这边以前可是有不少隐士,只是那些人要么年老要么身体不太好,后来就陆陆续续死了,等我来城堡工作的时候就只剩厄尔玛修士一个隐士了。”
派勒乌索教授:“……你们知道那些隐士具体是什么时候来到城堡的吗?”
这个问题着实让两名幽灵面面相觑一阵,最后还是哈特用力回忆了一会儿后说出一个答案。
“我记得有人说过,那些隐士都是老伯爵老爷的父亲收留的,那就是老伯爵老爷正式成为伯爵之前……”哈特掰着手指努力算了好一阵,这才不确定道,“大概……至少……五十年前?”
“…………”
“其实关于那些隐士的事,卡尔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些。”
大概是看出派勒乌索教授是真的有些在意这件事,贝尔碧娜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他到底跟厄尔玛修士学习过一段时间,也是这座城堡里唯一跟厄尔玛修士说过话的人,也许他要比伯爵老爷和伯爵夫人更清楚那些隐士的来历。”
“你在怀疑什么?”
比起其他人,菲丽丝更快察觉到派勒乌索教授此时的异样:“你觉得你可能认识那个人?”
“……也不一定。”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三十多年前我回罗兰看望故友的时候得知一位曾经教过我的教授后来成了修士,却因为传播异端邪说被教廷抓走,后来逃到了帝国这边受到了某位贵族的庇护,成了隐士……但具体是哪位贵族就不知道了。”
沉默半晌,老教授仰头看了会房间上方的横梁,再次叹息道:“不过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位,他应该不会选择自杀……”
“您……还好吗?”
见老人一直仰头盯着横梁,冉娜忍不住上前一步:“其实您也不用那么悲观,帝国这么大,也许您的老师还在哪里继续隐修……”
“哈哈,我倒是没指望这个。希尔乌斯教授要是现在还活着应该都一百多岁了,就算是圣人也难活到这个岁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