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565)
杀死尼托伯爵一家,让尼托伯爵领变成一片无主之地——这个计划听上去是那样疯狂,却又那样轻易地拨动了沃尔夫冈心头的弦。
按照那位“昆德森”先生的计划,他们想要在尼托伯爵带着长子去参加帝国会议的途中将人截杀,然后伪装成盗匪作案。
这一部分的计划他们已经基本准备完善,可尼托伯爵不止有一个儿子,杀死长子还有能合法继承爵位的次子、弟弟和侄子。保险起见,他的妻子、女儿和那个据说皇帝有些欣赏的私生子最好也不要放过。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就必须用最少的人数攻克位于尼托海姆附近的伯爵城堡和庄园,杀死那些与尼托伯爵有亲属关系的人。
只是庄园那边他们已经有了比较具体的安排,城堡这边却始终没能找到突破口……而就在这时,沃尔夫冈这个前城堡守卫长的儿子就这么以逃犯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昆德森都不止一次感慨起命运的巧合。
“这一定是吾主的指引,指引你来到我们身边!”沃尔夫冈还记得那天在边境的地牢里,那位高壮的男人穿过栅栏握住自己双手的激动模样,“加入我们吧,沃尔夫冈,吾主已经为我们指明了道路!尼托的雅各布,那个自大的混蛋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我们一起割下他的头颅,将他的鲜血献给你的父亲!”
时隔半年,沃尔夫冈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当时具体在想什么了。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有猛烈跳动的心脏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所以他最终握住了那双伸入牢内的手臂。
作为伯爵城堡前守卫长的儿子,他为昆德森补全了很多关于那座城堡的信息。
哪里是必须时刻有守卫的瞭望点,哪里会在兵力不足的时候被忽略,用于紧急撤出城堡的边门具体在哪里……尽管已经离开尼托海姆前往北方要塞服役两年,昆德森提出的问题他大部分都能答出来。
有了他的加入,计划变得更加完善。
可就算如此,想要真的攻入城堡依然很困难。
首先,威登堡侯爵就没有发动正面战争的打算。
他毕竟还是波曼国王的封臣,不会想在皇帝刚刚加冕不久就在明面上挑战皇帝的权威。
所以他们此行必须披着“盗匪”的皮,不能留下任何与威登堡侯爵有关的物证,也不能让其他要塞的人察觉到他们的行动。
这样就算刺杀失败了,尼托伯爵有所怀疑,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皇帝陛下也不会为一个跳反过来的家伙与自己的直属封臣撕破脸。
至于成功就更好说了。
一个已经被灭门的家族,就算真的死因存疑,想来皇帝陛下总不会真的为一个死人主持什么公道。
只是设想虽好,实行起来时限制也不少。
最关键的一点,为了不引起伯爵领边境以及领地内其他要塞的注意,他们用于执行这项秘密任务的人数必须控制在五十人内,想要用这点人真正攻占位于尼托伯爵领腹地的伯爵城堡几乎不可能。
如果不能攻入城堡,那一直在城堡内驻守、到冬季也不会去庄园的埃尔德里德爵士就会存活。
尽管一直有谣言说他的血统存疑,但这些年尼托伯爵从未对外宣称自己的弟弟是母亲的私生子,与母亲的母家戈尔波男爵家面上关系也较为良好……要是伯爵一家被成功刺杀,反而落下埃尔德里德这么一条“大鱼”,那这一顿忙碌的成果可真就要被别人收获了。
于是,在真的杀死尼托伯爵和他的长子后,如何将坚守在城堡内的埃尔德里德引诱出来杀掉变成了更棘手的问题。
为此,他们最终准备了两个方案。
一队人先前往庄园,杀死伯爵夫人和她的一双儿女。点燃庄园,再派人去城堡求救,看是否能让埃尔德里德亲自走一趟。
事态紧急之下,来庄园救援的人必然会走森林的小路,就算他一开始不走,来报信的人也会劝说他们走小路。这样,就算他本人没来,也会让城堡内本就不充裕的守卫分出一部分死在他们的埋伏圈里。
而沃尔夫冈所在的另一队人则会在天亮城门打开时潜入尼托海姆城内,用藏在货箱隔层里的火油在城中各处放火,尽量制造恐慌。
等尼托海姆城内的钟声全部响起,引起城堡的注意后,乔装成市民的人再去城堡外说出早就编好的假消息——用市民暴动做借口,之前一直负责此事的埃尔德里德不可能不出城。
这并不算是个多么完美的计划,但实行起来却比想象中的顺利。
只是在从接头的同伴口中听说埃尔德里德爵士已经死在了前往庄园的树林小路上时,沃尔夫冈又忍不住产生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