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568)
见他的态度如此坚决,站在门楼下的两人对视一眼,顾忌着那些能将他们射成刺猬的箭矢,二人不得不按照他说的站到路旁。
他们看着吊桥慢慢落下,一队骑着马的士兵从中走出后完全没有丝毫停留,径直顺着路向缓坡下的城墙大门疾驰而去,而几乎是那队人离开的下一秒,连接吊桥两头的铁索也在二人不甘的目光下再次绷紧。
“……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人看了眼已经开始缓缓升起的吊桥,小声对另一人焦急道:“要……冲过去吗?”
“冲?冲过去送死吗?”另一人小声道,“别急,昆德森先生那边会察觉到问题,很快会有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顶着日光,一些站在门楼上的弓箭手们便有些撑不住。
拿弩的人还能把沉重弩机放到城垛口上,他们却被总管命令必须时刻将箭头对准下方的二人……就算不需要一直保持拉满弓的状态,但就这么一直抬着手臂也很累。
况且下面只有两个人,这样警惕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实在没什么必要,渐渐便有人开始借着活动肩膀的小动作放松起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不许松懈。”
就在一名守卫即将松开手中的箭时,身后突然传来总管冰冷的声音,吓得他立刻重新摆好姿势。
“不要因为在你们面前只有两人就放松警惕,先生们,轻敌往往比敌人本身更可怕。”卡尔一边走一边用周围人能听清的音量对门楼上的每一人说道,“在吊桥完全升起前,所有人都必须保持警惕……”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小队骑着马的人突然从城堡东北方的森林中冲了出来,恰好错过往城门跑的一行人,径直朝城堡的方向奔来。
“…………是白鸦之塔……是伯爵阁下的旗帜!”
一名眼力好的弓箭手当即惊喜喊道:“我看到了!是不是埃尔德里德爵士回来……”
“保持警戒!埃尔德里德爵士不可能从前门回来,而且昨夜走时他们根本没带任何旗帜!”卡尔当即打断那人的话,声音陡然变沉,“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不许松懈!”
“停下!快降下吊桥!!”
城堡总管下达命令的同时,那名骑马跑在最前面的骑士已经单手举起手中的旗帜,大吼道:“我们是尼托伯爵阁下派回来送信的!是紧急军情!立刻放下吊桥!!”
“不许停。”卡尔紧盯着下方越靠越近的一行人,对朝自己请示的手下命令道,“告诉绞盘那边的人,除非得到我的命令,否则绝不能降下吊桥。”
在城堡总管的坚持下,那一行人跑到护城河边时沉重的吊桥已经基本被收了起来,为首那个边骑马边喊了一路的骑士见状一气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表情顿时更狰狞了。
“都说了我们是伯爵阁下派回来的!为什么要收起吊桥?!”
披着罩袍的骑士忍着疼痛,高举起手中的旗帜大声道:“有紧急军情需要汇报!立刻放下吊桥!!你们难道连伯爵阁下的命令都要违背吗?!”
离得近了,不但是为首那人高举的旗帜,这些骑士身上穿着的铠甲连同外面的罩袍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与尼托伯爵一起离开的那些扈从穿得一模一样。
如果是平常,这种情况不管怎样都该让这些人进入城堡了。
不,如果是平时,白天时吊桥也不会保持升起的状态,现在才是不正常的情况……
这么想着,门楼上架着弓弩的士兵们顿时又有些骚动,大胆些的还试探着去看站在正中央的城堡总管,试图从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即使话都说到这一步,这位总管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一言不发地站在门楼上看着底下的人。
“……伯爵阁下临走前私下叮嘱过我,如果他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让人返回城堡传消息会告知送信人一句暗号。”
就在下方的人快等到不耐烦时,门楼上的总管终于开口了:“你们可知白鸦长眠之所是哪座塔楼?”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举旗骑士瞬间安下心。
在普通人看来这个问题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于了解尼托伯爵家族的人来说也不算难。
传说尼托家族的先祖曾在森林中迷路,日夜向神明祈祷,终于获得了吾主的一丝仁慈。
一只全身洁白的渡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带他出密林,只是在走出森林后那只白渡鸦就像是完成使命般死在了一块石头上。
为了纪念这位神的使者,尼托的先祖就以那块石头为中心建造了一座塔楼,后来站在“高塔上的白鸦”也成了尼托家族的徽记,而那座传说建立在白鸦死亡之处的塔楼就是眼前这座城堡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