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725)
而且就算是为了给自己赚取好名声,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这座又小又破的修道院距离其他贵族的营地都不算近,平时也没人过来,能看到这些的除了尼托自己的人也只有他们威登堡人……难道他还能指望他们这些“宿敌”能帮他往外宣扬一些好名声?
时间在侍从的疑惑中飞速流逝。
就在他们驻扎下来的第三天,一个好消息终于让威登堡的士兵们振奋起来。
之前那两名烧到昏迷不醒的病人在得到充分的休息和照顾后,病情终于有了好转,其中一人已经完全退烧清醒过来。
只是那人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只有一名修士、又发现自己的头发和胡子全部被剃光光后,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突然发出一阵惨烈的哀鸣,直到熟识的同伴冲进来才停下。
不管是谁,看到一个快死了的人活下来都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尤其是后者,那到底是他们的同伴和长官,现在听说人活下来后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就算是遇到一直被当做“宿敌”尼托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本微妙沉凝的气氛在这个喜讯中慢慢化开。
路德维希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兴奋。
他甚至亲自来到二人暂住的卧室看望,确定他们真的没有大碍后,这才找到正在帮修士打扫礼拜堂的尼托伯爵,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同时也准备找个地方与对方开启一次试探性的谈话。
正好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是风雪散去后第一个大晴天。
二人便踩着未化的积雪走到一处缓坡的坡顶,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后,路德维希终于率先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也许您之前已经听说了,我的姐姐——奥汀艮男爵夫人在前年失去了丈夫,而她的继子才刚刚继承爵位一年,就开始想方设法剥夺她应得的那份遗产……”年轻的侯爵这么说着,不由叹出一口气,“克丽丝廷,我那可怜的姐姐是个多么温和又虔诚的人啊!自从她嫁到奥汀艮后,人人都称赞她是最称职的女主人。她一直将丈夫名下的各处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之前的男爵夫人留下的孩子也十分照顾,结果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
经过那么多次通信,兰斯当然能听出对方的画外音,但此时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道:“奥汀艮男爵的行为实在无耻,就算他继承了爵位也没有权力剥夺他继母的寡妇产……前任奥汀艮男爵留下过书面遗嘱吗?如果留下说明让他赡养继母他却没做到,您的姐姐应该将这件事上报给皇帝陛下或教廷,让法庭来审理。”
“每天送到皇帝陛下的信件那么多,皇帝陛下哪有时间一一审理?教廷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路德维希再次呼出一口气,看向身边青年的同时意有所指道:“结婚前我的母亲就劝说过她,她该有个亲生的孩子。那些继子终究不是亲生的,她对他们再好也不一定能得到回报,可她就是不听……现在看,我母亲的话确实应验了,您说是吗?”
“…………”
“您的姐姐是个高尚之人。她善待了她的继子,却没能换来好回报,这是因为她的继子本身就是个品行低劣的人,与亲生不亲生没有关系。”
沉默片刻后,兰斯最终还是抬头迎上身边青年诧异的目光,吐词清晰道:“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名声,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会将其送到修女院自生自灭,而一个守信之人即使是对陌生人的承诺也会用生命去维护。卑劣的人对谁都是卑劣的,这跟血缘无关。血缘对品德低贱的人来说甚至称不上是作恶的障碍,反而会成为他肆意摆弄别人人生的工具。”
路德维希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威登堡的很多人都知道,前任尼托伯爵曾因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竟然将自己的母亲软禁在了修女院,终生没能再走出修院一步。
把亲生父亲做过的事定性为“品德低贱”,这比婉言拒绝他的联姻还让人震惊。
“……我有些听不明白您的意思了。”短暂的无言后,年轻的威登堡侯爵再次开口道,“您是介意我的姐姐没能成功生育过,无法保证之后能顺利诞下子嗣吗?”
“当然不是。”
兰斯立刻打断他的话,转身郑重看向面前这位只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我明白您的意思,侯爵阁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我很愿意与威登堡结为同盟,但我并不希望以联姻的方式结盟。”
“……您这是什么意思?”威登堡侯爵的脸色不由阴沉下来,“您是觉得我的姐姐配不上您?”
“不,是我不能给您足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