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934)
无法融入,又还没安心到能彻底放手,那就算是知道前方是粪池他也不得不亲身走进去,将那原本用于陷害自己的陷阱原样扔回……
“请放心,瓦伦蒂娜小姐。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父亲,这点我刚刚已经跟克劳德爵士说过了。”
再次对上女孩的视线,兰斯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其实之前在马厩工作的仆人就发现了那位扈从的异常,他好几次都试图找理由进入城堡的马厩,只是一直没能得手……”
“全知的父神会为我作证,我从来没提过‘让威登堡的马进入城堡马厩’这种无耻的请求!”听到他的话,之前已经冷静下来的克劳德爵士不由再次面露怒意,“我们诺里根多福家族不是多高贵的家族,却也不是不知礼数的野人!怎么可能让从外面带来的马占据主人家的马厩?!”
他这么说着,又带着胸口的怒气看向尼托伯爵:“您实在该在那时候就跟我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立刻惩罚那个恶棍——”
“这本身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按理说照顾贵客的马匹也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没有几年前的……意外,我们也确实该让您和您随从的马匹都放进城堡的马厩看管。”
视线在骑士那张更加涨红的脸上适时停顿片刻,兰斯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不太美妙的画面后继续压低声音道:“而且当时谁也不会预料到他如此大胆,居然连这种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
听着这番表面谦和、却隐隐透出杀意的语气,克劳德爵士只感觉原本就凉了一半的心完全凉透了。
自己的扈从计划谋害对方的唯一继承人,尼托伯爵要真好脾气到完全不生气反而有鬼。
可要是他真的要追究,只要一开始调查,就算最后能撬开康拉德的那张臭嘴、证明他的行为与自己无关,等回到图廷根,侯爵阁下也一定会因为此事处罚他……
尤其要是幕后指示康拉德这么做的人就是他预想中的“那位”……就算他在尼托获得了怎样的口供都没用,对方一定会在回到威登堡后立刻翻供。
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永远留在尼托。
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只要开始调查就注定会被使团内的其他人知晓,到时候他又要如何向侯爵阁下解释对方“暴毙”的原因?如果再加上“那人”的煽风点火,侯爵阁下会不会因为此事疏远自己……
“……请您相信我,伯爵阁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怀着满腹纷杂的思绪,克劳德爵士郑重朝面前的尼托伯爵深行一礼:“请您给予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审问他……”
面对对方的示弱和请求,兰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先用沉默晾着对方,让人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怒火,直到朱尼厄斯都看不下去,抬步走上前。
“我相信克劳德爵士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握住未婚妻那双已经开始颤抖的手,侧身挡到少女身前:“请给他一个机会吧,反正旁边也有看守的人……”
直到他发话,兰斯才仿佛刚从沉思中清醒。
“……你先带瓦伦蒂娜小姐回东塔楼。”尼托伯爵面无表情地挥手道,“接下来的事我要跟克劳德爵士单独商量。记住,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眼看着外甥女被带走,室内只剩下两人,克劳德爵士立刻又想继续解释,却被一只手止住话头。
“我其实也相信您,克劳德爵士。”
“您是瓦伦蒂娜小姐的亲舅舅,当初还愿意向我们透露瓦伦蒂娜小姐的难处,我相信您绝不会主动破坏这场联姻。”对上那双立刻亮起的眼眸,兰斯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点,“而且就像瓦伦蒂娜小姐说的那样,那人做事时实在太过明目张胆,就算被抓后也一直不老实,好像想要将这件事宣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当时可还就在旁边,如果不是他跟您有仇,我实在想象不出他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反应。”
听到这番话,克劳德爵士只觉得自己要感动到流泪了。
“没、没错!!”
骑士激动到上前一步,又发现这样很不妥,赶紧控制住自己的仪表,只是语气中依然难掩激动:“我之前没说是怕您觉得这是我在推脱责任……但其实您去问使团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知道,诺印堡的康拉德——就是那个该下地狱的恶棍,他名义上是我的扈从,可他并非从小就在我身边学习,我们相处还不到三个月!当初我也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临时收下他,让他有机会代表威登堡参加尼托这边的骑士比赛……现在看来,说不定他会突然来到我身边也是为了筹划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