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廷巴克图(113)
自身后贴着她,沈行中手心半捧,手外半捧。他从镜子里看到轮廓,身体蠢蠢欲动。
又用拇指点着绕了几圈,激得吴因忍不住咬了唇,瞪他。
他笑笑,吻她侧颈,顺着流畅曲线滑到肩头。
镜子被水汽遮盖,只看到虚影,交叠着,似乎融为一体。
吴因的头发慢慢从背上散落到手臂两侧,他靠近她,挑一缕头发,要她自己咬住。
吴因仰起脸,唇间溢出邀请与不满。
沈行中不着急,不紧不慢磨蹭,手是,腿是,全身都是。
放慢动作,慢慢进入她,慢慢折磨她,是他唯一想做的。
太快开始,也会太快结束。
吴因觉得浴室太热,她浑身都湿漉漉,几乎化成一汪热水。
她很少急躁,除非沈行中逼她,而现在沈行中就在逼她。
回身面向罪魁祸首,吴因抬手扇他的脸。
一下,把五年中的痛和恨骂了出来。
两下,啜泣这一年的纠缠和牵扯。
沈行中回过神,捏住她手腕,深深看她。
吴因说,就想抽你。
手松开,第三下狠狠打过,吴因又被用力推转回去,手撑在洗漱台,身体红得发烫,腰深深塌陷,动弹不得。
腿上开始变得滑腻,沈行中垂眸看一眼,确定渴望存在,恨也存在,终于屏住呼吸,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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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上两个手印边缘愈发毛躁,逐渐靠近,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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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后,大夫恭喜吴因伤口愈合、视力恢复。
吴因没有多少兴奋,出了诊室,去找为她取药的沈行中。
沈行中不在药房门口排队,吴因找了一圈,最后在医院偏僻的楼梯间看到了他,一袋子药被他放在窗台上。
沈行中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吴因,将手机屏幕熄灭放回口袋。
吴因慢慢走过去,看到沈行中朝她张开手臂,她稍稍加快了步子,进他怀里。
“眼睛没问题了?”沈行中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低声问,“不疼了?看清了?”
吴因无声点了点头。
沈行中抚了抚她的头发,犹豫许久,还是问出口:“不需要我了?”
吴因沉默,只是把头在他怀里埋得更深。
沈行中似是笑了笑,知道她意思。
她怎么会把刀递给自己,让他再伤害她一次。
侧头吻着吴因的眼睛,他说我买好了下午的机票,不用送我。
吴因也想扯扯嘴角,但想到他也瞧不见,索性闷在他胸口嗯了一声。
过一阵,吴因抬起头,同他说:“最后一次机会,你……”
“不猜。”沈行中打断她,低声道,“怕错。”
“耍赖。”吴因说。
那天晚上明明已经说了答案,他现在又反悔,也是看清她的把戏。
“你说猜对就复合,但从来不这么想。”沈行中果然揭开那层纱,“你先耍赖。”
从来就没有复合,一旦自己交出答案,案结事了,就没有再见她的借口。
他不傻,还很精明,如果结果不符预期,那就不让结果发生。
在巴厘岛时他就想过,两个人能过的日子,三个人有什么不可以。他愿意妥协,不再逼她和自己复合,也愿意
容忍,接受她和其他人约会,但他不能不见她,不能从此与她再无瓜葛。
他再次无比确信,是他需要吴因。
“以后不要躲我,和我见面、吃饭,喝杯咖啡也好,想做其他的,也打给我。”沈行中认真和她商量。
“什么其他的?”吴因明知故问。
沈行中不语,手在她颈后轻轻抚着。
“我想做其他的,可以另找人,你那么远。”吴因说。
“做生不如做熟。”
吴因笑出来。
“只是建议。”沈行中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玩儿似地,却也苦涩。
吴因仍是笑:“我们的关系已经容不得你提建议了。”
“……我们什么关系?”沈行中低头问她,很谨慎,也忐忑。
“蛤蟆狗的关系。”
沈行中轻嗤一声,抱她更紧。
吴因也环住沈行中的腰,两根食指在他背后轻轻勾着,然后祝他一路平安。
“还有件事儿得麻烦你。”沈行中说,“五婶婶的宠物仓订不上,让它先留在你这儿,过段时间我来接它。”
吴因觉得可乐,抬头看他:“你这么着急来上海五婶婶都能跟着,现在没票了?”
沈行中顺势抬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一点,很快抽离。
“吴因,有时候你可以装点儿傻。”
沈行中离开了,吴因的眼睛清晰无比,她看到了路边开的花、叶片上滚动的露水和吹动心弦的风。
而她的心是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