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廷巴克图(152)
看到苦等多日的积极结果,吴因惊喜地几乎蹦起来,再也不觉得对方废话无趣,热情洋溢地
坚持到了三小时马拉松会议的尾声。
客户都说,一直情绪稳定的吴律师今天反常,八成中了乐透,另两成则是新交了男友之缘故。
吴因给吴万诚发了消息告知喜讯,并感谢他的帮忙。吴万诚很快回信息恭喜她,又告诉她,自己也不能完全居功,另有高人出了力。
吴因走出会议室,把电脑放回工位,只身去了大厦楼下。
“我申请上了,沈博士。”她给沈行中去了电话。
“恭喜你,吴博士。”沈行中的声音带上了笑,他知道吴因会成功。
“谢谢你。”吴因说。
“谢我什么。”沈行中佯作不知。
“不知道是你爸还是你妈,总之是你为了我的申请,跟他们重修旧好,请他们帮忙了。”吴因说,“当然要谢你,也要谢他们。”
沈行中那边没了动静,隔很久才重新开口:“你不怪我多事儿就好。我不是不信你,是……”
“现在我很豁达的,帮到我的事儿,我来者不拒。”吴因笑着打断他,“只是委屈你。”
“其实是我妈主动找我。”沈行中说,“不清楚她从哪儿知道你申请博士的消息,说能帮忙。”
吴因哦了一声,大概能理解王毓女士为什么这么做。
沈行中一直不回家,更不交女朋友,只为了等她。王毓再着急,也无法改变沈行中的想法。
她岁数大了,再不能如以往那么强硬。
与其让沈行中带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儿回来后再培养,她宁愿先把筹码往那女孩儿身上堆,好歹能堆出一个她满意的未来儿媳妇儿。
对此,吴因欣然接受,也觉得挺有意思。
或许你的敌人才是真正刺激和托举你的人,她想考港大以至最终申请成功,都似是而非有王毓女士的无声鞭策。
“那就替我谢谢她吧。”吴因说,“原因不重要,结果有利于我就好。”
手机里传来沈行中的低笑。
“我晚上飞机,回头见了。”吴因说。
“好。”沈行中说,挂断前又叫住她,“很想你。”
“我也是。”吴因笑起来。
她相信沈行中也能听见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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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成了PhD Candidate后,时间紧、压力大,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啃文献。
她像回到刚来香港那阵,昏天黑地的,觉得快要撑不住。
深夜,她握着手机想了很久,还是给沈行中发了消息。
「拍段视频过来。」
沈行中刚应酬完到家,才解了领带,看到消息,又系上了。
他回了个问号。
「想看看你。」吴因说。
眯了眯眼睛,沈行中给她拨去Face Time。
看到吴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盯着摄像头,沈行中放下心:“还好不是手机被人黑了。”
“防备心真重。”吴因笑起来,散在脸上的头发被她的鼻息吹起,“只是想你了。”
看到他,好像天花板都抬高了些,不再那么压抑。
“视频我就好。”沈行中放心解了领带。
吴因盯着他的手又看好久,盯到他不动了,才回过神,说想看能重复播放的。
沈行中喉结滚了滚,觉得衬衣领口的扣子有些不大好解了。
“最近还很忙?”他倒杯水,转开话题。
“周一到周五work work work,study study study,work study study work。”吴因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周末呢?”
“一样。”吴因想想,又纠正,“也不一样,有时间和你说话。”
沈行中笑了笑,问她:“都这么忙了,还要备考OLQE?”
吴因长长喟叹了一声,自己都觉得好笑,所有事儿都戏剧性地挤在一起,却又合情合理。
“我在香港注册执业终于期满,最近接触的也都是香港法,现在是最好的时间。”她松了松筋骨道,“明年大学里workshop和研究工作会更多,律师行也停不下来,我更没精力去考试。”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沈行中看她说得轻松,还是皱了眉头,“你眼睛动过手术,不保护好坏得更快,还脑缺血住过院,再发一次,不知道谁能救你。”
吴因哦了一声。
“偶尔少看点儿书也不影响什么,study smart,和工作一样。”沈行中继续说,“还用我说?”
吴因眼皮半闭起来,静静听他说话,似乎很享受。
“怎么了?”沈行中以为自己声音太严肃、话又太多,惹她不快。
吴因笑起来,手指轻轻点上屏幕中沈行中的唇,说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要是手里有根皮带就更好。
沈行中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