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廷巴克图(180)
沈惟中看向裴由简,问她:“书信?”
“这是另外的故事。”裴由简笑道,“以后告诉你。”
沈惟中的目光又落在最后一对男女身上,他们没说话,但他知道,这里头也有七拐八绕的关系。
“裴由简的亲表妹。”孙鹤汀看到沈惟中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笑起来,眉眼和裴由简相似。
关系这么近,沈惟中没料到,又去看裴由简。
裴由简点点头。
“和家属。”凤衡也介绍自己,“也是裴由简闺蜜家属的学长,以及前老板。”
这回绕了一圈儿,圆上了。
“裴由简的爷爷。”荣老也抬抬手,最后道。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沈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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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荣老准备回屋。
他最后看一眼沈惟中,拍拍他道:“别多心,已经过去了。”
沈惟中点了点头,拉住了裴由简的手。
“少喝点儿酒。”荣老离开前嘱咐他们。
于是,沈惟中就被灌多了。
他在部队已经过考验,从无败绩。可架不住裴由简娘家能人多,孟了了比谁都能喝,蒋天奇比谁都能劝,其他几个比谁都能说风凉话,几番激战下来,生生把他喝得站不稳,全靠裴由简扶着回去。
沈惟中身量大,脚步踉跄着上楼时裴由简几乎扶不住。其他人要来帮忙,他不让人碰,自己往墙上靠,大半力气卸在墙上,只虚虚搭裴由简的肩往上走,嘴里念叨不停。
他说,裴由简,你把我当狗。
裴由简说是。
他又说,裴由简,你一直在玩儿我。
裴由简说,是。
他停了停,理理头绪,还是低低开口,裴由简,下回是什么时候?
裴由简笑了,捏捏他下巴,说你上瘾了?
沈惟中眼睛泛着血丝,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像在思考,又实在无力思考。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
裴由简说,想点儿别的吧。
他又应声,想别的。他仍记得有任务在身上,第二天要去军分区公干,于是他嘱咐裴由简记得明天早点儿叫醒他。
裴由简答应下来,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却早已没了人影。
她看看手机,闹钟已经被关掉。
自知不该低估一个军人的自我约束能力,裴由简嗤了一声,在床上打个滚儿,找到手机发个消息出去,又起身,想去楼下看看沈惟中是不是刚走。
如果追上他,她就亲他一下,再和他说声再见。
才开门,就遇上门外的人,他想进来,两个人撞在一块儿。
沈惟中圈住裴由简,稳住两人身形,不说话,只看着她。
“看到消息回来的?”裴由简抬起头,朝他笑。
沈惟中拿手机看看,上头有裴由简刚发来的消息,还未点开。
「回来。」
“原来没看到。”裴由简又问,“那怎么回来?”
沈惟中的手抚上她脸,低头吻她:“忘记和你说再见。”
想到一块儿去了。
楼梯口,早起办完要事回来的吴因目睹一切,瞥身边沈行中一眼,问他:“你说裴由简图沈惟中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是老处男?”
沈行中知道吴因和他哥的梁子解不开,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只说可能裴由简有异食癖。
吴因耸耸肩,不认同,也不否认,她对沈惟中始终抱有怀疑。
“裴由简需要什么暂不论,你需要我什么?”沈行中趁机问。
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吴因那时不肯答。
“我需要你……”吴因想了想,笑道,“有钱吧。”
沈行中顿了顿,忍不住发笑:“也好,我有。”
他也倾身吻她,和他哥一样,都吻了自己心上的人。
第105章 一周夫妻(一)
递纸排期后,通知书会在登记处公开展示至少十五个整天。
等有人反对这桩婚姻。
沈行中想,要搁以前,反对他们的人会很多,他父母、吴因父母、他哥、曲径、吴万诚,以及吴因自己。
他们有各自的考虑和担忧,认为这两个在阿姆斯特丹相爱、伦敦相厌、北京相逢、上海相弃的人,不应该在香港相守。
好在如今不需要担心,这两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人已经说服了他们。
但沈行中依旧惶惶,踏实不下来,直至十五天过,直至吴因到香港在婚纸上签字,直至他们拉手宣读了誓词。
直至他们到了廷巴克图。
在沙漠沉静的星空下,沈行中总算放下心,拥紧吴因,说永远不会分开。
然后,他们又分开,他回香港,吴因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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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北京高温,湿度也大,桑拿天儿开始发威。
吴因起个大早,满怀不愿地去了妙峰山。
CFO组织hiking,相熟的几个head都去,她不去不好。